第296章 寒冬 (第2/3页)
护身亮给所有人看。
可那株没人放在眼里的槲寄生,也跟着挂在了他头顶上。
莉莉安要赢这一场,不靠借来的力。
靠的是她署了名的奇物,和她这一双手。
「今晚,有人想上位。」
高椅上,洛基抬了抬手指,隔着大半座厅堂,点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影子。
「旁观了一整个夏天的新人,今晚她想坐下来。」
莉莉安朝高椅的方向,欠了欠身。
「坐下来,得有人让出位子。」
洛基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慢悠悠的:「她挑了在座的一位。」
「说吧,你挑了谁。」
莉莉安开了口。
「巴德尔。」
厅里静了一瞬。
随即,芬里尔从狼嘴面具底下闷出一声笑;
提尔铁灰面具朝莉莉安转了过来;
海拉那半张活人半张死人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最末那把椅子上,弗蕾娅蘸着碟子的指头停了。
那张暗金面具底下,女人眼神冷了几分。
当年第三把椅子是她的,是巴德尔把她从那把椅子上拽了下来。
按规矩,败下来的人该吊上顶去做一颗头。
可她那一身司爱、司战、司巫术的神职太重要。
做一颗头太可惜了,留个活着的女巫在桌上,对高椅那位更有用。
於是洛基破了一回自己的规矩。
她没死,却被一把推到了最末。
从那以後,她就一直盼着。
盼着有一天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的那个金灿灿的家伙,自己变成顶上一颗头颅。
巴德尔本人先是怔了怔,随即笑出了声。
「我?」他把搭着的腿放下来,金发晃了晃。
「就你?一个连名号都不敢亮的家伙,也想坐我的椅子?」
他笑得很真,没有半点恼怒。
「你一直站在那里,我连你长什麽样都没看清过。」
巴德尔站起身,金光满身:「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神名意味着什麽。」
莉莉安没答。
「万物都对我起过誓。」巴德尔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座厅堂里,没有一样东西能在我身上留下印子。
芬里尔咬不动我,提尔砍不动我,连弗蕾娅的巫术都钻不进我的皮。」
他说着,目光从桌上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没人搭话,也没人觉得这一场有什麽看头。
巴德尔最後把目光落回那个灰白的影子上。
「你拿什麽碰我。」
莉莉安还是没答。
高椅上洛基的声音,又漫了开来。
「规矩,你们都知道的。」
洛基的声音里只有看热闹的戏谑感。
「一方不死,这一场不算完,我们这里不收活着走出去的输家。」
「开始吧。」
莉莉安默默将自己的针藏在手心里。
那针通体泛着一种说不清的苍白,针尾还缠着青绿。
这是她的署名奇物,也是母亲传下来的遗物。
深渊之道加上学者方向,让她获得的能力既是「做成」,也是「赋予」。
署名後,奇物让她能把一样东西的「本性」从那东西身上剥下来,养进针里面。
莉莉安花了整整一个夏天,养这根针。
她知道巴德尔唯一的弱点,那株被漏掉了誓言的槲寄生。
可她也知道光有槲寄生,远远不够。
这些年,拿槲寄生去试巴德尔的不止一个。
巴德尔专门针对这个弱点堆起了厚厚的无形护甲。
寻常槲寄生削成镖也好,磨成箭也罢,连最外那层护甲都穿不透。
所以那些人,一个一个都败了下来。
而莉莉安不一样,她整个夏天一直在磨她的针。
这一根针现在有了两样东西:穿透,以及被融入进去的「槲寄生」特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