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换生灵 (第2/3页)
前面。
当面问、当面考。
後续两天的小课,克罗夫特把特殊班的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单独拎出来盘了一遍。
在上百人的大课里,他没有这个时间。
但是小课一组只有不到十个人。
他有的是时间把每个人都好好地盘一遍,找出短板。
尤其是李察。
史学上,他拿出了塔西陀最晦涩的一段,让李察分析作者隐藏在叙事下的政治倾向。
李察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将塔西陀那种「看似公允、实则刀刀见血」的笔法剖了个明白。
铭文学基础,克罗夫特又拿出一份混了三个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让李察断代。
李察借着惠特康姆饥边界石那一次的底子,再加上小姨的专项强化。
将三层叠加的铭文,一层一层的全部揭开。
修辞、版本校勘……一科一科。
全部往李察身上压。
再厉害的尖子生,也有各有各的死穴。
譬如有一个修辞极为漂亮,但一碰到语法就露怯。
还有一个校勘的功底极为紮实。
甚至能从两个抄本的细微出入处判出谁先谁後。
但是却读不动连篇累牍的史学,一上长段叙事就卡壳。
唯独李察不一样。
哪怕克罗夫特一科一科的去试,仔细再仔细的盘问。
可最後他惊讶的发现,李察这个学生就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
没有一点短板。
拉丁文一骑绝尘,没有人能和他比肩。
其余各科虽然没有达到拉丁文这种程度,但却也远超平均水平。
处处都接得住,没有一门明显的弱科。
这种不正常的「全面」,比一科的顶尖更加恐怖。
克罗夫特认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想要在拉丁文上做到第一,就必须要砸进去无数个日夜。
可这样别的科目必有短板。
但偏偏李察做到了拉丁文顶尖的同时。
史学、铭文、修辞、校勘……还真都没一样差的。
没有短板的均衡,只有两个原因。
要麽是从五六岁开始,就十几年不间断的刻苦童子功。
比如蒙塔古。
要麽,就是某种克罗夫特都看不懂的「天赋」。
按照学生资料上的显示,李察来自於布里斯顿的一个工程师家庭。
在一年前,他尚且体弱多病,成绩倒数。
所以,童子功这一条,就说不通了。
他不是蒙塔古。
只剩下那条克罗夫特不懂,也不明白的解释了。
於是,他刁难的更狠了。
每次见到李察,脸都要绷的更厉害几分。
同期的学生对此情此景,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
有人同情李察,觉得克罗夫特太过於刻薄,天天把李察单独拎出来当靶子。
但除了同情,他们也都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副教授的为难,也是一种变相的重视。
否则,教室里那麽多的贵族子弟,为什麽都被克罗夫特晾在一边?
克罗夫特甚至都懒得多看两眼这些人。
在一次课间。
菲利普斯凑到李察跟前:「老克这是看上你了。」
他递出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点心。
李察接过点心:「看上我?看上我还天天找我的茬吗?」
菲利普斯:「就是因为找你茬,才更说明他看上你了。」
他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说:「你看他找过我茬吗?我交上去的校勘昨夜,他看一眼就放下了,连红圈都懒得画一个。」
李察有些无语:「……你那作业。」
菲利普斯:「我那作业咋了?」
李察:「有一半是抄的去年范本吧。」
菲利普斯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那怎麽了,至少我抄的很认真!」
时间一转到了周四。
今天的课表上有一门「古典语言高级专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