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靠自己挣成不朽!(求月票) (第2/3页)
奥利弗的脸瞬间红了。
李察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引以为傲的那四百年荣光。」
李察的话像是海浪,一波高过一波,压得奥利弗喘不过气。
「没有一寸,是你自己挣来的。
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靠的是你祖上达人、大精通的余荫。
你将别人的荣光,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把它当成了你自己的脸面。
可倘若你脱下那身礼服,抹掉「蒙塔古」的姓氏……奥利弗先生,你还剩下什麽呢?」
厅堂里,不少人停止了交谈,朝李察这边围来。
李察像是没有看见。
他的声音依旧十足。
「位阶的跃迁要『宣告』,猎手用血与刃宣告,隐秘者用阵与画宣告,学者用言语宣告。
可是,并没有哪份文献里写过……一个人可以依靠祖上实现跃迁。
署名烙下的那一刻,帷幕认的是你这个人。
而不是你的姓、你的血……更不是你挂在墙上的那几位先祖。」
此话一出,懂行的人都为之动容。
奥利弗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他努力的想要张嘴反驳。
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什麽都说不出来。
李察的目光,扫向菲利普斯手里的书。
「Genus et proavos et quae non fecimus ipsi, vix ea nostra voco……
(门第、先祖,那些不是我们自己挣来的东西,也不能算作我们自己的。)」
「西塞罗祖上没出过一个像样的官。」
「他在元老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一句话。」
李察的视线仍旧钉在奥利弗身上,可言语却有些发散:
「你们贵族老爷的高位,是睡着觉就继承过来的。
但我的位子,是我醒着挣来的!
一夜一夜的熬,一桩一桩的办,挣来的!
两年前过去了,那些大家族的画像都烂在了墙上,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但西塞罗的话,却还在我们的口中传唱吟诵。」
「为什麽?」
李察自问自答:
「因为画像里的人,是打出生起,身具高位。
但是,西塞罗,他的位子,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自己挣成了不朽!」
李察有些口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没错,我的确是由半个阿什福德的血,半个工程师的血拚凑起来的。
这一点我认,但我从未有过半点嫌弃,更未曾因为我身上的血而蒙羞。」
李察攥起拳头,竖在胸前:「因为血这个东西,本来就不能立住一个人。
能立得住我的,唯有我醒来挣到的。
它是我父亲修的三座桥,是我自己一夜一夜熬出来,挣到的那些!」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死一般寂静。
奥利弗怔在原地,喉咙里喘着粗气,像是有个破风箱在里面。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用力攥紧,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荣光,被李察好似海浪一样的话拍碎在地上。
脑海里那根代表理智的弦,此刻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厅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察身上。
靠东墙独立的内务员代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察,回味着他的话。
随後在手中的册子上添了一笔。
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学院年轻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低声和同伴耳语几句。
语气不褒不贬,但眼神里的冷淡松动了几分。
伊迪丝·卡特,仍旧缩在墙角的最角落里。
她一直默默地在看,在学。
可当这一刻後,她看李察的眼神有些变了。
想当初,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方,一路上又被多少人用「血」和「门第」这一套说辞压过?
又有多少个人曾经和她一样?
已经记不清了。
可是,她从未见过像李察这样的人。
能用这麽一套话,敢用这麽一套话。
当着满厅世家的面,一句一句的把奥利弗顶了回去。
她在心底,为李察发出最高声的喝彩。
布莱克·本伯爵家,那几位逮带着表亲来「相看」的小姐们。
这时也停止了笑语,彼此低声交谈起来。
出身旁支,地位低劣的表亲们,眼底闪露着不敢明说的痛快。
几位嫡出小姐们,也并没有因为李察的话而恼怒,反倒是对其生出几分新鲜的兴趣。
出身高贵的她们,监管了厅堂里的互相吹捧,看腻了那些谁也不肯失了体面的应酬。
这样一个敢出言贬低奥利弗·蒙塔古的北方少年,倒是头一次见。
奥利弗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他的拳头即将抬起。
他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小子。
「奥利弗。」
正当此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蒙塔古。
他不知何时过来了。
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将李察刚才的那段话,从头到尾都听到了耳朵里。
蒙塔古没有看自己的堂弟,而是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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