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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选骨织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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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选骨织衣 (第2/3页)

   「确实有个投掷的术式,练到瓶颈了。」

    「成型没问题,准头上不去,固定靶能扎中,距离一拉开,或者靶子一动,就飘。」

    科尔曼嗯了一声。

    「投掷的东西,对着死靶子练,练到老也就那样。」

    「军校里头练飞针、飞刃、爆发投射,从来不让新兵对着木桩扎。

    木桩扎得再准,上了场,对面又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扎。」

    「我也想找移动靶子,可我找不到。」李察有些无奈。

    「现在你找到了。」

    李察停下脚步。

    科尔曼也停下。

    「你来当靶子?」

    「军校里有句老话,『雕像不能教你出招,只有会动的雕像才能。』」

    「我来当会动的雕像。」

    李察皱起眉。

    「你的回路……」

    「断是断了。」科尔曼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回路断了,身体没断,我躲得过,扛得住。

    你现在这个力道,真扎到我身上,养几天就好了。」

    他把手放下来。

    「再说,你们学者不是最擅长『解析』麽。

    等你往後真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了,说不定有办法治治我身上的毛病。」

    话虽如此,李察还是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家里同意吗?」

    科尔曼没接「家里」,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家在城西有栋小房子,後院够大,甩得开手脚。

    围墙是我爷爷那辈砌的,比一般人家厚一圈。」

    科尔曼说到这里,有些消沉:

    「他那一辈,家里还指着这门手艺吃饭,後来……」

    李察没再追问。

    「行。」李察答应下来:「周六下午,地址你写给我。」

    科尔曼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揉皱的纸,垫在体育馆的砖墙上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过来。

    李察接过来扫了一眼,把地址记进脑子里。

    「那就周六。」科尔曼说完,转身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回去了。

    他还没打够。

    李察则转身往教学楼走。

    这次他走进办公室,桌面已经被赫顿先生重新铺好。

    中央是两份摹本,一份是赫顿先生自己誊抄的,另一份是李察寒假时在火车上画下来的草稿。

    真名那一段在摹本上都被一道蜡黑色的封印线遮住了。

    「你来做主笔。」赫顿先生在书桌另一头坐下:「我在旁边修正方向。」

    李察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最上头那四句套语,李察认得。

    「以橡为骨。」

    「以雾为衣。」

    「以血为契。」

    「以水为答。」

    「这四句是凯尔特祭祀的'四象'结构。」

    赫顿先生在稿纸边缘画了一个十字。

    「橡树对应骨架,是被祭祀对象的实体载体。」

    「雾对应表皮,是被祭祀对象在帷幕这一面的形态。」

    「血对应契约,是祭祀者和被祭祀对象之间达成约定的媒介。」

    「水对应回应,是被祭祀对象从帷幕那一边给出答覆的媒介。」

    「四象齐备,整个仪式结构才完整。」

    李察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注。

    套语之後,紧接着破译的是仪式第一步——选骨。

    这一段在羊皮卷上占了整整一栏,在青铜片背面也有对应记述。

    两份样本一对照,李察大致能拚出整段轮廓。

    但拚到细节的时候,他被一组反覆出现的符号挡住了。

    「先生。」

    「嗯?」

    「这一组符号。」李察的指尖在稿纸上点了一下:「在羊皮卷上出现了七次,在青铜片上出现了五次。」

    「嗯。」

    「它在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前後的句意都不太一样。」

    赫顿先生过来看了一眼。

    「你怎麽读它?」

    「我读到'选取',但每一次'选取'的对象不同。」

    「接着读。」

    李察重新埋头。

    破到第六次的时候,他忽然停笔。

    「……不是'选取'。」

    「嗯?」

    「是'认领'。」

    赫顿先生在他身後很欣慰。

    「你做这些,比我当年快。」

    「凯尔特祭司会在仪式开始前一个月,进入森林,选一棵橡树作为本次仪式的骨架载体。」

    李察一边写一边讲:

    「'认领'之後,从那一天起,这一棵橡树就被划归到仪式当中了。」

    「嗯。」

    「选橡树的标准在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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