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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抄家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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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抄家进行时 (第2/3页)

德的官邸,就在衙门后面的那座大宅里,三进三出的院子,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在这片官署区里格外显眼。

    齐卫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宅邸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皇亲国戚。

    了不起吗?

    他的老上司秦国公,当今皇后娘娘的父亲,那是正儿八经的国丈,可人家什么时候摆过架子?

    见了下面的将领,却从不拿身份压人,平易近人得像个邻家老伯。

    孙有德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妃子的父亲罢了,八皇子的外祖父,论身份、论地位、论资历,哪一样能跟秦国公比?

    可偏偏就他架子最大,每次见了同僚,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副“你们都是一群地位低下的垃圾”模样。

    齐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只是碍于官场上的规矩,一直忍着,没有发作。

    今夜。

    倒是不必忍了。

    他在孙有德宅邸门前勒住马,抬手一挥,身后的将士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将整座宅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齐卫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带人撞开了那扇朱漆大门。

    门栓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像是一声惊雷,炸开了这座宅邸最后的平静。

    “进去!搜!”

    他一声令下,将士们鱼贯而入,脚步声、呼喝声、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宅邸的各个角落里同时响起。

    孙有德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他穿着寝衣,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睡意,可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齐卫时,那张脸瞬间便白了。

    “齐卫!你、你好大的胆子!”他挣扎着,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布政使!你凭什么抓我?!”

    齐卫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绢帛,展开来。

    “圣旨到。”

    孙有德浑身一僵。

    齐卫没有看他,只是将那圣旨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孙有德心口。

    贪墨治河款项,勾结白云观,贩卖禁药,祸乱地方,罪不可赦。

    孙有德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卫念完圣旨,将绢帛收好,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此刻却像一条死狗般的布政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带走。”

    这一夜,北河无眠。

    不止是孙有德,名单上的那些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被从家中、从衙门、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揪了出来。

    有人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被人从椅子上架起来的时候,手里的笔还没放下;有人正在花厅里与幕僚议事,看见冲进来的甲士,脸色煞白,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有人已经睡下了,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

    有人试图反抗,大喊着“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陛下”。

    可他们所有的抵抗,都毫无意义。

    也有人在听见风声后试图逃跑,翻墙、钻狗洞、化妆成小厮、藏在马车里,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可官兵早已将各处要道封锁得严严实实,那些逃跑的人,没有一个跑出去,有的甚至刚从墙上翻下去,便被墙外守着的将士按了个结结实实。

    到天明时分,名单上的人,除了两个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畏罪自杀的之外,其余的全部归案。

    近百号人,被关押在按察使司的大牢里,铁链哗啦作响,哭喊声、求饶声、撞墙声,此起彼伏,将这原本清冷的牢房搅成了一锅粥。

    齐卫站在牢房外的走廊上,听着里头传来的那些声音,面无表情。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林勇道:“人抓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勇微微颔首:“审案的事交给我。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抵赖不了。”

    齐卫点了点头,表示:“那就好。”

    两人并肩走出大牢。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朦胧的金色之中,远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早起的百姓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昨夜那场震动整个北河的大抓捕,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阵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喧哗声,听见了,疑惑一下,便翻个身继续睡了。

    他们不知道。

    在这短短一夜之间,北河的官场已经换了整整一层皮。

    那些贪墨的、卖丹药的、结党营私的,统统被拔了出来;那些清白的、能干的、靠得住的,已经站到了他们的位置上,开始接手政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没有动荡,没有混乱,没有权力的真空,没有任何人趁机作乱。

    ……

    云阳郡。

    赵文焕站在城门外,望着面前这座他无比熟悉的城池,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

    可一切都不同了。

    两个月前,他是从这里被押走的。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囚衣,脖子上套着沉重的木枷,脚下拖着冰冷的脚镣,被人从关押的帐篷里拖出来,推上囚车,在无数人的唾骂和鄙夷中,离开了这座他生活了好几年的城池。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他以为,那些唾骂、那些石子、那些鄙夷的目光,就是他人生最后的记忆。

    他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被押解回京,下狱,审讯,屈打成招,然后被押赴刑场,在菜市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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