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现在还是白天 (第2/3页)
,莫要松懈。虽说会试取中,殿试少有黜落,可名次前后,关系到日后授官,不可等闲视之。”
裴辞镜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神色认真:“祖母教诲,孙儿记下了。”
老夫人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沈柠欢,语气柔和了几分:“欢儿,你多费心,看着他些。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犯懒,得有人在旁边督促。”
沈柠欢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声音清脆:“祖母放心,孙媳省的。”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颔首,撑着拐杖站起身来。
周氏连忙上前搀扶,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自己拄着那柄紫檀木的拐杖,慢悠悠地往外走。
那拐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走出安乐居的门槛时,老夫人停了停脚步。
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西斜,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
她没有拂去,只是静静看着那满树繁花,目光悠远。
给老头子墓地挪一挪的事。
倒是可以先放下了。
或许去年遭遇的那些破事,多半是侯府本就要遭受的劫数,躲不过,也绕不开,如今辞镜会试高中,侯府也算是否极泰来了,该来的劫难已经过去,该来的福气正在路上……
……
裴辞翎从安乐居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走在回世子院的路上,脑子里却还回响着方才席间的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夸赞,那些期许,那些欣慰的目光——都落在裴辞镜身上。
而他,只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顿饭。
直到散席时。
他才上前低声对裴辞镜说了句“恭喜”。
裴辞镜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那一句“恭喜”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二弟的未来,多半是他不能比的了。
也许刚步入官场,裴辞镜的品级会比他低一些,可文武本就是两套不同的体系,职位所带来的权力和地位,不是单单品级能够概括的。
一个七品的都察院御史,能参劾朝廷上文武百官;一个五品的翰林院侍读,能日日陪在皇帝身边,天子的喜怒哀乐、朝堂的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而他呢?
武将在京城,若无战事,便像是被束之高阁的利剑,锋利依旧,却无处可用。
至于说爵位——看似显贵,但也要有实权撑着。
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说出去好听,可在这侯府里、在这京城中,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未来能达到父亲裴富成现在的高度吗?
裴辞翎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世子院走去。
背影有些落寞,步子却还算稳当,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翻飞,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
热闹散尽,裴辞镜和沈柠欢并肩往卧房走去。
午后日光暖洋洋地洒在廊下。
驱散了几分春寒。
廊外的风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裴辞镜走得不快,脚步却比平日轻快了几分,像是踩在云上似的,他偏过头,看着身侧的沈柠欢,日光落在她脸上,将那清丽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温暖,连耳朵尖上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纤细,握在掌心里,软软的,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沈柠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着,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不烫,却暖到了心底。
沈柠欢微微侧头看了裴辞镜一眼。
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在日光下,格外温柔,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廊下的光影一格一格地从他们身上掠过,明暗交替,像是时光本身在缓缓流淌,这种安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穿过月洞门,绕过那架紫藤,便到了卧房。
院里的丫鬟已经退下了,只留了两个在廊下候着,见两人回来,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她们的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不敢打扰主子们的清净。
裴辞镜推开卧房的门,侧身让沈柠欢先进去,然后跟着跨进门槛,顺手将门关上。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门外是世间的喧嚣,门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裴辞镜站在门口,看着沈柠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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