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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故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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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故人残影 (第2/3页)



    “玲晓——”林砚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冲了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凉,越来越凉,指尖的兰花香,渐渐被血腥味取代。“林砚……”她的声音很轻,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别难过……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练剑……不要为我报仇,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砚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我……我舍不得你……”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林砚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烫得他心尖发疼。“玲晓,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治,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林砚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抱着她,拼命地奔跑,任凭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任凭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吕玲晓的手,渐渐垂了下去,眼角的泪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牵挂,安心地离去。那一刻,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漫天的雨水,仿佛都在为他们哀悼,院中的兰草,被雨水打得凋零,就像他们那段还未来得及圆满的爱情,戛然而止。

    黑衣人早已趁机逃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竹屋,和抱着吕玲晓冰冷身体的林砚。他坐在雨中,抱着她,一动不动,从黄昏坐到黎明,从黎明坐到黄昏,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伤口的疼痛,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直到浑身冰冷,几乎失去知觉,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吕玲晓,她的面容依旧温柔,只是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对他笑,再也不会给她磨墨、递茶,再也不会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讲江湖的故事。

    后来,林砚在竹屋的后山,亲手为吕玲晓挖了一座坟,坟前没有立碑,只有他亲手种下的一株兰草,那是她最喜欢的品种,他希望,这株兰草,能陪着她,度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下葬那天,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在坟前,看着那抔黄土,一点点将她掩埋,仿佛掩埋的,还有他所有的欢喜和希望。他知道,吕玲晓走了,永远地走了,从此,世间再无那个眉眼温柔、爱穿月白衣裙的姑娘,再无那个会给他煮茶、刺绣的姑娘,再无那个会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的姑娘。

    下葬之后,林砚没有离开竹屋,他守在那里,守着吕玲晓的坟,守着他们曾经的回忆。他把那本秘籍藏了起来,再也没有碰过,因为那本秘籍,是害死吕玲晓的元凶,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依旧每日练剑,只是剑招里,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孤寂和悲凉;他依旧每日读书,只是书中的文字,再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吕玲晓的身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竹屋渐渐变得破旧,院中的兰草,依旧长得茂盛,只是再也没有人打理,显得有些荒芜。林砚的头发,渐渐染上了白霜,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唯有心口处的那枚魂牌,被他贴身揣着,被体温焐得有了一丝暖意,仿佛吕玲晓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的身边。他想起古人说的,牌位是灵魂的依附,是生者与逝者沟通的桥梁,于是,他便亲手刻了这枚魂牌,把吕玲晓的名字刻在上面,把他的思念刻在上面,他想,这样,就算她不在了,他也能陪着她,就算隔着阴阳两隔,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一天,林砚梦见了吕玲晓。梦里,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草,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依旧明亮。她站在院中的兰草旁,对着他挥手,轻声说:“林砚,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不好?”林砚冲了过去,想要抱住她,可她却像一阵风,轻轻飘走,无论他怎么追赶,都抓不住。“玲晓,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嘶吼着,泪水再次滑落。“林砚,我不能留下来,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很好,你也要好好活着,不要一直牵挂着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我还会陪在你身边,陪你看遍世间烟火。”她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影也渐渐消散在梦中。

    林砚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外,依旧是漫天的繁星,竹屋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没有吕玲晓的身影,只有心口处的魂牌,依旧冰凉,提醒着他,那只是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心口的魂牌,指尖划过上面的朱砂字迹,声音哽咽着:“玲晓,我过得不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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