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元元秘密 (第3/3页)
三百,暗哨无数。我们的暗线有三条可以接近,但只有一条能接触到核心区域。”
她的手指落在一个红色三角形上。
“这是‘红袖’,就是冠军侯府中那名宠妾。她本名柳依依,原是江东歌伎,三年前被冠军侯强纳为妾。她加入影月,是为了报仇——她的家人死在冠军侯手中。”
颜无双的眉头皱起:“可靠吗?”
“可靠。”诸葛元元道,“她加入影月时立过血誓,若背叛组织,甘受千刀万剐。而且这三年,她传递过十七次情报,全部准确无误。”
“怎么联系她?”
“每月十五,她会去城西的观音庙上香。那是她唯一能单独外出的机会。”诸葛元元道,“影月在庙中有个暗桩,是扫地的老僧。通过他,可以传递密信。”
颜无双计算时间:“今天初九,离十五还有六天。”
“是。”诸葛元元点头,“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属下需要写一封密信,用影月独有的密码,让红袖探查两件事:一,伯符家人被囚的具体位置和看守情况;二,蚀心散解药存放之处。”
“她能办到吗?”
“探查位置应该可以。”诸葛元元沉吟,“但解药……冠军侯生性多疑,重要物品都藏在自己卧房的暗格里,只有他和两个心腹知道开启方法。红袖虽得宠,但冠军侯从未让她进过卧房。”
颜无双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诸葛元元话锋一转,“红袖有个优势——她擅长调制香料。冠军侯有头痛之疾,每晚必须点安神香才能入睡。那香,就是红袖调的。”
颜无双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给她一种药。”诸葛元元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香料中,让冠军侯昏睡。然后,她有机会进卧房寻找。”
“风险太大。”颜无双摇头,“一旦被发现,她必死无疑。”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诸葛元元道,“而且,不能只靠她一人。影月在江陵还有两个暗桩,一个在城防军做校尉,一个在码头做管事。可以让他们制造一些混乱,吸引冠军侯府的注意力。”
她展开第三卷羊皮卷。
这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各种药物的配方和效果。诸葛元元的手指划过一行小字:“这是‘醉梦散’,无色无味,混入香料中极难察觉。吸入后两个时辰内昏睡不醒,醒来后记忆模糊,不会起疑。”
“有解药吗?”
“有,但需要提前服用。”诸葛元元道,“红袖必须在点香前服下解药,否则自己也会中招。”
颜无双仔细看着那些配方,脑海中飞速计算。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但伯符等不起,他的家人等不起。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两件事。”诸葛元元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主公需要写一封亲笔信,盖上镇西将军印,承诺事成之后,接红袖和她的家人来益州,保她们一世平安。红袖最在乎的就是她还在江东的妹妹,有这个承诺,她会拼死一搏。”
“可以。”颜无双毫不犹豫,“第二件呢?”
“第二,主公需要准备一笔钱。”诸葛元元道,“不是给红袖,是给江陵城防军那个校尉。他要制造混乱,需要打点上下,还需要在事发后有能力自保。至少……五百金。”
颜无双的心抽了一下。
五百金,几乎是益州府库三个月的军费。但她没有犹豫。
“我给。”
诸葛元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主公,这笔钱可能打水漂。就算事成,那校尉也可能被查出来,钱收不回来。”
“我知道。”颜无双平静地说,“但伯符的命,值这个价。”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烛火已经烧了大半,烛泪在烛台上堆积成小山。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与烛光交织,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诸葛元元开始准备密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墨盒,墨是黑色的,但在烛光下隐隐泛着暗红。笔也不是普通的毛笔,笔尖极细,用某种动物的毛发制成。她在羊皮纸上写下密文,字迹极小,排列成奇怪的图案。
颜无双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茫然,想起接手益州时的绝望,想起这半年多来的挣扎。如果没有诸葛元元,她可能早就死在某个阴谋里,或是被吴魏联军碾碎。
现在,这个女子要为她赌上一切。
颜无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秋日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远处军营传来操练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雄壮而有力。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关乎生死的暗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她转过身。
诸葛元元已经写完了密信,正在用特制的火漆封口。火漆是暗紫色的,上面印着那个残月徽记。她将密信卷好,塞进一根空心的竹筒里,竹筒两端用蜡封死。
“主公,”她抬起头,“密信今晚就会送出。六天后,红袖会收到。如果一切顺利,十天内,我们就能知道结果。”
颜无双点点头。
她走回桌前,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那封承诺信。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决心。写完后,她取出镇西将军印,重重盖上。
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晕开,像一滴血。
“元元,”她将信递给诸葛元元,“告诉红袖,也告诉影月的所有人——我颜无双,说到做到。”
诸葛元元接过信,握在手中。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
“属下,”她一字一顿,“定不辱命。”
晨光越来越亮,彻底驱散了夜色。
书房里,两个女子的身影被晨光拉长,投在地上,紧紧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