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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7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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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7章 请君入瓮 (第2/3页)

了一个马贼,自己也被推得踉跄,差点摔下悬崖,被身后的同伴一把拽住衣领拉回来。另一个士卒被马贼的弯刀划伤了胳膊,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没松手,一刀捅进了那个马贼的肚子。

    苏定远数着倒下的尸体。五个,六个,七个。第八个爬得慢,刚露出头,看见上面的惨状,眼睛瞪得溜圆,转身就跑。皮靴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地往下掉石头。

    “别追!”苏定远喊住要追的士卒,“守住这里!一个人都不许动!我去南坡!”

    他提刀往南坡跑去。跑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士卒们已经重新蹲进了浅沟里,刀上的血还没擦,在月光下发亮。

    南坡比小道惨烈十倍。

    苏定远爬上坡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紧。矮墙被推塌了一角,几支箭钉在土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弓箭手们还在放箭,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整齐了——有人箭壶空了,正在从地上的尸体身上拔箭;有人弓弦断了,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换弦;有人肩膀中了一箭,咬着牙用左手拉弓,每拉一次,血就往外涌一次。

    坡中间,刀斧手和马贼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地上躺着四十几具尸体,有马贼的,也有自己人的。血把沙子都染红了,踩上去黏糊糊的,鞋底打滑。

    刘大棒被三个马贼围住了。

    一个正面砍他,刀刀往脑袋上招呼;一个从侧面捅,专攻他腰眼;还有一个绕到了背后,举着刀等着他后退。刘大棒左挡右闪,已经快撑不住了,额头上全是汗,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苏定远来不及多想,冲下去。

    他一刀砍翻侧面那个马贼的胳膊——不是砍断,是砍在肘关节上,刀锋卡进骨头缝里,那个马贼惨叫一声,弯刀脱手,整个人往旁边倒。苏定远的刀锋不停,顺势横扫,逼退了正面的敌人。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很尖,那个正面马贼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背后的那个已经举起了刀,朝刘大棒的脑袋砍去。

    苏定远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刀,刀背磕开了那柄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火星子在黑暗中溅出来。然后他身体一转,刀从下往上撩,划过一道弧线,从那个马贼的胸口切到肩膀。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很闷,像撕开一块厚布。

    血喷了他一脸。热的,腥的。

    “大人!”刘大棒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马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怎么来了?”

    “北边打完了。”苏定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手背上是黏糊糊的一层,“这边怎么样?”

    “快了!”刘大棒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剩十几个,被围在坡中间了!弟兄们正在收网!”

    苏定远往坡中间看去。果然,十几个马贼背靠背挤在一起,被刀斧手团团围住。他们还在抵抗,但已经没力气了——有人刀都握不稳,刀刃上全是缺口;有人腿上中箭,站都站不住,靠着同伴的肩膀才能勉强立着;有人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还在举着刀。

    “降者不杀!”苏定远喊了一声。

    没人投降。马贼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劲。然后他们举起刀,朝一个方向冲过去。

    坡下。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唯一没有围死的地方。

    “别追!”苏定远喊。刘大棒已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回来,不解地看着他。

    话音未落,坡下传来惨叫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踩中了伪装过的壕沟——枯枝和浮土被踩塌了,人直接掉了下去。壕沟五尺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尖刺穿透身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刀切进西瓜。惨叫声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后面的马贼收不住脚,又被挤下去几个。掉下去的人挂在木桩上,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有人扔下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睛发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有人转身想跑,被刀斧手一脚踹翻,按在地上。

    “降了!我们降了!”

    苏定远站在坡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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