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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证定奸相,权柄归内阁 (第1/3页)
天宝六载四月十六,长安城的晨雾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平康坊的李相府,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今日却大门紧闭,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蒙着一层薄尘,门口的护卫一个个面色凝重,垂着头不敢言语,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堂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阴寒。李林甫瘫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昨日里在百官面前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颓败。他面前的地上,摔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茶水溅湿了华贵的地毯,狼藉不堪。
站在堂下的,是他的几个儿子,还有核心党羽 —— 御史中丞王珙、京兆尹萧炅、户部侍郎杨慎矜,一个个面色惶恐,低着头不敢说话,整个书房里,只听得见李林甫粗重的喘息声。
昨日入宫,他被唐玄宗劈头盖脸地骂了整整一个时辰。皇帝那句 “你把持朝政十余年,就教给百官聚众抗旨、逼宫请愿?” 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他伺候了唐玄宗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皇帝对他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最后直接撂下话,让他在家 “闭门思过”,没有旨意,不许入朝。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皇帝彻底边缘化了。
“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长子李岫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现在对您已经心生不满,黎江明那厮又得了圣心,把持着内阁,再这么下去,我们李家就全完了!”
“慌什么!” 李林甫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可声音里却没了往日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我当了十几年的宰相,在朝堂盘根错节,难道就凭黎江明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扳倒我?”
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却清楚,这一次,他是真的栽了。他低估了皇帝对黎江明的信任,更低估了黎江明的手段。他精心策划的百官叩阙,不仅没能扳倒黎江明,反而给了黎江明彻底踩死他的机会,更是触碰到了帝王最忌讳的 “逼宫” 红线。
站在一旁的御史中丞王珙,上前一步,躬身道:“恩相,如今之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黎江明的新政,触动了天下世家豪门的利益,山东七姓、江南世家,都对他恨之入骨。我们可以联合这些世家,一起上书弹劾黎江明,说他的新政动摇国本,鱼肉乡里,就算陛下再信他,也不能不顾全天下世家的心意。”
“没用的。” 李林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陛下现在眼里,只有黎江明的新政能给他带来钱粮,能充实国库。那些世家的弹劾,在陛下眼里,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叫嚣,根本起不了作用。昨日的事,已经让陛下对我们起了疑心,再闹,只会死得更快。”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京兆尹萧炅急道,“恩相,黎江明那个人,睚眦必报,现在他得了势,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这些年跟着您,和他作对了这么久,他要是掌了权,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李林甫闭了闭眼,手指紧紧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心里很清楚,萧炅说的是实话。黎江明绝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沉默了半晌,李林甫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决绝:“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众人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
“黎江明的根基,全在陛下的信任。只要陛下对他起了疑心,他的内阁,他的新政,全都是空中楼阁,一推就倒。” 李林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阴鸷,“黎江明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新政,还有他身边那个日本女人月池天河。下个月,日本遣唐使就要到长安了,我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杨慎矜,你在户部,立刻去查通汇银号的账目,给我罗织罪名,说通汇银号私铸银钱,扰乱国库,里通外国,和日本暗中勾结,转移大唐的国库银两。王珙,你立刻安排御史,写好弹劾奏折,就说黎江明勾结日本遣唐使,里通外国,把大唐的赋税制度、兵备情况,全都泄露给了日本,意图不轨。”
“月池天河是日本皇室后裔,黎江明靠着她的身份,才一步步爬上来,这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事。只要我们把里通外国的罪名扣实了,就算陛下再信他,也绝不会容忍一个通敌叛国的宰相!”
这句话,让堂下的众人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纷纷竖起大拇指:“恩相高明!这一招釜底抽薪,太妙了!”“对!历朝历代,通敌叛国都是死罪!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黎江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死无疑!”“我们这就去办!一定把证据做扎实,让黎江明百口莫辩!”
李林甫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他在朝堂混了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罗织罪名,构陷大臣。当年张九龄、严挺之、李适之,都是被他用这种手段扳倒的。黎江明就算再厉害,只要沾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也绝无翻身的可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番密谋,一字不差地,全都传到了黎江明的耳朵里。
就在李府书房密谋的同时,布政司内阁衙署的首辅值房里,月池天河正坐在黎江明的对面,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轻声念着刚才李府里的对话,一字不差。
念完之后,月池天河放下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看来,李林甫是真的急了,狗急跳墙,竟然想拿我的身份做文章,给你扣上里通外国的罪名。真是不知死活。”
黎江明坐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公文,听完之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手里的笔都没停,淡淡道:“我早就料到了。他这辈子,就只会玩这种构陷忠良、罗织罪名的把戏。当年他能扳倒张九龄,是因为皇帝心里本就对张九龄有了不满。现在,他想拿这招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向月池天河,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想拿遣唐使做文章,正好,我也等着他这么做。他不跳出来,我怎么把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月池天河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早有准备。日本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这次带队的遣唐使大使,是我的叔父藤原清河,他不仅会在陛下面前,坐实我日本皇室后裔的身份,还会代表日本朝廷,和大唐签订通商友好条约,请求大唐派官员,去日本传授新政的经验。到时候,李林甫的通敌罪名,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不止如此。” 黎江明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缓缓道,“他想罗织通汇银号的罪名,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户部彻底审计通汇银号的账目,把我们这些年,为朝廷赚了多少钱,给国库填补了多少亏空,全都摆在明面上。到时候,不仅打了他的脸,还能让陛下更加信任我们,让通汇银号的全国铺设,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月池天河,道:“更重要的是,他这次密谋构陷内阁首辅,意图构陷朝廷命官通敌叛国,本身就是死罪。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这些年的所有罪证,全都摆到陛下的面前,新账旧账一起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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