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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良禽择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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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良禽择木 (第2/3页)



    她期待听到那个答案。

    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客厅里,张翀终于开口了。

    “战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我想您误会了。”

    战红旗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张翀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今天来,是和您谈合作的。”

    战红旗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张翀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凌氏集团现在是遇到了许多困难,但是,我们手里有牌。困难只是暂时的。”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我们手里有稀土资源。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战总比我清楚。稀土是新能源、军工、高端制造的核心原材料,全球供应链都在争夺。凌越矿业的矿脉储量位居西南第一,开采成本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百分之三十。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牌,这是一张王牌。”

    战红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翀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我们新研发的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已经完成了第七代原型车的测试。垂直起降,续航里程超过一千公里,陆上模式百公里能耗仅为特斯拉Model X的百分之六十。这项技术如果投入量产,将彻底改变新能源汽车的行业格局。战总投给我们的三项核心技术,恰好可以和这个项目形成产业链闭环。”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战总,您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是长远回报。凌氏现在确实处于低谷,但低谷之后就是上坡。您之前愿意出一百亿和三项技术,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说明您看好凌氏的潜力。现在,这个潜力没有变,变的是外部环境。郭家给了您压力,但郭家能给您的,只是双倍的赔偿金。而凌氏能给您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战红旗的眼睛。

    “是一个未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

    博古架上的老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战红旗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喜悦到僵硬、从僵硬到凝重、从凝重到复杂的变化。他看着张翀,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战家能给你更好的平台”“你是一条隐龙”。

    他以为张翀是来投奔的。

    结果人家是来谈判的。

    而且——战红旗不得不承认——张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道理。稀土是王牌,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是未来,凌氏手里握着的这两张牌,确实值一百亿。他当初愿意出这个价,不是完全因为张翀这个人,也是因为凌氏的技术储备和市场前景。

    但此刻,让他沉默的,不是这些商业逻辑。

    而是张翀说的一句话——

    “我们凌氏集团。”

    他说的是“我们”。

    不是“凌氏”,不是“凌若烟的公司”,是“我们”。

    这两个字,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有说服力。

    二楼栏杆后面,战笑笑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我们凌氏集团”——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最后一道锁。

    她想起三哥说的话:“张翀心里有人,不是你。也不会是你。”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张翀蹲下来和她平视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冷漠。有的只是平静。一种和她无关的平静。

    他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不是恨,不是讨厌,不是喜欢——是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他对凌氏说“我们”。

    战笑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她不想哭,她觉得哭很丢人。但眼泪不听话,它们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淡粉色的家居服。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做过的那些傻事——偷偷拍张翀的照片,对着镜子试一件又一件衣服,幻想着如果张翀做了战家的女婿,她该怎么和他说话,该怎么让他注意到自己。

    都是笑话。

    全都是笑话。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干了,才抬起头来。她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层破碎的彩虹。

    她忽然想起战风说的另一句话:“不知道就慢慢想,不急。”

    三哥说得对。

    她确实需要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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