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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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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风起 (第2/3页)

布包收回去。“那我把账记上。等你需要的时候,跟我说。”

    她转身走到独轮车旁边,开始往下搬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一个人搬了半车,两个妇人还没搬完一捆布。李俊生走过去帮忙,她摆了摆手。

    “不用。你忙你的。这些活,我们女人干得了。”

    李俊生没有坚持。他回到那块石头上,继续写那份报告。但写了几行,他就写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没有内容可写,而是因为他在想别的事。他在想苏晚晴的手——那些冻疮,那些草药渣,那些在药臼里磨破的皮。她在营地里做了太多的事,一个人做了五六个人的活,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他欠她的,不只是钱。

    傍晚的时候,柴荣的信使来了。

    不是上次那个老仆,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很精神,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他把马拴在庄子外面的枯树上,走进院子,对李俊生抱了抱拳。

    “李公子,柴公子让我送信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信是封好的,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封口处盖着一方小小的朱印。李俊生接过信,拆开,借着落日的余晖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邺都有变,速归。见信即行,勿耽搁。”

    李俊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邺都有变——什么变?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信使,柴兄还说了什么?”

    “柴公子说,让李公子立刻回城,不要走西门,走南门。进了城,直接去枢密使府,不要回营地。”

    李俊生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信使抱了抱拳,转身走了。马蹄声在土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丘陵后面。

    李俊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暮色中的荒野。天边的云被落日染成了暗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风很大,吹得枯草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陈默,”他喊了一声,“叫所有人过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十个人站在了院子里。陈默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根槐木棍,目光落在李俊生脸上。

    “邺都有变。”李俊生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要回去了。从现在起,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走路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响,不要让人注意到你们。”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晴。“苏姑娘,你带着小禾先回营地。不要跟我们一起走。走大路,快一点。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就说不知道。”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她抱起小禾,放在独轮车上,推着车走出了院子。两个妇人跟在后面,脚步很快。

    小禾坐在独轮车上,回头看了李俊生一眼。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眼睛里有困惑,也有害怕,但她没有哭,没有喊。她只是看着李俊生,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李俊生对她点了点头。小禾转回头,缩进苏晚晴的怀里。

    “走。”李俊生说。

    二十一个人,在暮色中走出了庄子。

    他们没有走大路,走的是小路。小路比大路难走得多,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但小路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陈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根槐木棍,眼睛扫视着前方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李俊生走在队伍中间,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排成一列纵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声响,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暮色中起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完全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能见度不到十步。陈默停下来,举起左手——那是李俊生教给他的警戒信号。

    整个队伍在一瞬间凝固了。

    “有人。”陈默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俊生能听到,“在前面,大约五十步。两个人。”

    李俊生蹲下来,侧耳倾听。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是刻意放轻的。不是普通的路人,是专门在等什么的。

    “能不能绕过去?”他问。

    “能。但要多走五里。”

    “绕。”

    陈默带着队伍离开了小路,钻进了路边的枯草丛。枯草很高,齐腰深,踩上去沙沙作响,但风声很大,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在草丛中猫着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绕过那两个人的位置,重新回到了小路上。

    没有人追上来。

    李俊生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放松警惕。他让队伍加快了速度,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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