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6 章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第3/3页)
景,想象过他的模样,温文尔雅,清贵从容,或者冷峻孤高。
可独独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样的高处,用这样一首词,把整个江南都踩在了脚下!
她突然感觉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她粉拳紧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那点疼根本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惊涛骇浪!
想起自己那天在画舫上说的话,那些轻飘飘的、自以为是的话,此刻像一根根细针,无声地扎进她的骄傲里。
她没有脸红,也没有低头。
她只是坐在那里,执拗地看着高台之上那个男人,仿佛要把他的眉、他的眼、他仰头饮酒时那浪荡不羁的模样,全都刻进心里!
而在场的江南才俊们,早已从先前的轻视与不忿,一点点沉入了无地自容的深渊!
陆景年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几页写满诗句的宣纸,上面的字迹端秀工整,可此刻看来却像是一个个丑陋的蚂蚁在爬。
他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和魏无羡这首词放在一起,不是献丑,是亵渎!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些诗稿一张一张地收拢,然后用力揉成一团。
旁边的虞世清脸色苍白,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良久才感叹道:
“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以前写的那些,都不过是凑韵脚罢了!”
陆景年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站在台上的魏无羡,青衫飘飘,发丝微乱,酒气未散,俯视下方众人:
“诸位,以江南为题,无论诗词都行,我已抛砖,诸君自可引玉!”
没人应声。
那些出发前信誓旦旦要给长安诗魁一个下马威的江南才子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偌大的钱塘,偌大的江南文坛,竟在这一句轻飘飘的问话里,噤若寒蝉!
不是他们不想比,而是他们终于看清了,自己与高台上那个人之间,隔着的不是诗才的高下,而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们那些精心雕琢的诗句,与对方相比,不过是山脚下的小土堆,而魏无羡方才念出的那首词,是泰山!
土堆与泰山之间,差的不是高度,是整个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