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坦白在场 (第2/3页)
不去。”泥鳅摇头,“宅子被封得严严实实,前后门都有锁,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那几拨人看得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不过,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有没有用。”
“说。”
“大约十天前,有个游方的道士,在苏家老宅附近转悠,逢人就说那宅子风水不好,阴气冲天,主大凶,住过的人非死即伤,还煞有介事地摆了个简单的法坛,说要做法驱邪。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晋王府的人轰走了。那道士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什么‘地火冲煞,水脉枯竭,难怪家破人亡’。”
“地火冲煞,水脉枯竭?”陆擎皱眉,这是风水术语,他不甚了了。但“地火”、“水脉”这两个词,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沈墨却若有所思:“风水之说,虽不可全信,但有时也暗合地理。苏家老宅我去过几次,宅子格局方正,坐北朝南,背靠小丘,前临活水,本是上佳之地。若说‘地火冲煞’,难道是宅基之下有地热异常?‘水脉枯竭’……苏家老宅后院确实有一口古井,但据说早已干涸多年,难道与此有关?”
“那道士后来去了哪里?”陆擎问。
“不知道,被赶走后就没影了。”泥鳅道,“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让手下兄弟盯着。昨天有兄弟在城南的城隍庙附近,好像又看到他了,但一闪就不见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道士……风水……地火……水脉……苏芷兰留下的锦囊,藏在“水脉交汇,地火暗藏”之处。难道这道士,并非招摇撞骗,而是看出了什么?还是说,他本身就是冲着锦囊来的?
“苏家老宅附近的守卫,有没有规律?”陆擎问。
“有。”泥鳅显然下过功夫,“官府的人两班倒,戌时换班,比较松散。晋王府和东厂的人,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盯着,但主要集中在前后门和围墙外。他们似乎也怕打草惊蛇,没有明目张胆地进去搜,应该也是在等,或者在找机会。至于那第四拨神秘人,行踪不定,但似乎对宅子内部更感兴趣,好几次看到他们在围墙外转悠,像是在找什么入口或者破绽。”
“宅子有没有密道、夹墙之类的?”秦川问。
“这就不清楚了。苏家以前是大户,有密道也不奇怪。但就算有,估计也被封死了,或者只有苏家核心的人才知道。”泥鳅道。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硬闯肯定不行,潜入也极难。四拨人马盯着,苏家老宅就是个插满钉子的铁桶。
“公子,要不先等等?”秦川提议,“等他们松懈,或者我们制造点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陆擎摇头:“等不了。我们等得起,我的身体等不起。而且,夜长梦多,谁知道晋王和东厂会不会突然失去耐心,直接破门而入,将宅子翻个底朝天?到时候锦囊落到他们手里,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
陆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然他们都盯着宅子,那我们就让他们看。泥鳅,你能在苏家老宅附近,找一处合适的、不引人注意的落脚点吗?最好能观察到宅子内外的动静。”
“有!”泥鳅点头,“斜对门陈乡绅家有个闲置的偏院,正好对着苏家后门。那陈乡绅贪财,又胆小,我已经让人用行商的名义租了下来,说是存放货物,观察商机。他收了钱,答应绝不声张。”
“很好。”陆擎赞许地看了泥鳅一眼,鬼市在地方上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我们就暂时在那里落脚。然后,想办法接触那个道士。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是,我这就去安排。”泥鳅应下,又补充道,“对了,陆公子,孟婆那边有消息传来。”
“哦?怎么说?”
“孟婆说,她仔细查了苏芷兰留下的册子,关于那个锦囊,只有‘关乎血脉’四字,并无更多线索。但她提到,苏芷兰小时候曾随苏贵妃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对宫中秘道和某些隐秘地点很熟悉。而且,苏芷兰似乎对风水堪舆之术,颇有兴趣。”
风水堪舆?陆擎心中一动。苏芷兰对风水感兴趣?那“水脉交汇,地火暗藏”的提示,很可能就是她根据风水之术设置的藏匿地点!
“还有,”泥鳅继续道,“孟婆让您小心一个人。”
“谁?”
“晋王世子,赵元启。”泥鳅压低声音,“孟婆得到消息,晋王似乎对扬州之事极为重视,不仅派了心腹管家钱禄在此坐镇,连世子赵元启也可能秘密南下了。此人虽年轻,但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武功也不弱,是晋王最得力的助手。若他来了扬州,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晋王世子!陆擎眼神一凝。这确实是个坏消息。一个晋王府的管家已经难缠,再加上个世子,难度倍增。
“知道了。”陆擎点头,“先落脚,见机行事。”
在泥鳅的带领下,四人扮作行商,混入扬州城,顺利住进了陈乡绅家的偏院。偏院位置确实不错,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斜斜对着苏家老宅的后门和一段围墙,虽然距离稍远,但视野开阔,用千里镜(单筒望远镜)能看清大致情况。
安顿下来后,陆擎立刻让泥鳅去查那个道士的下落。同时,他、秦川、沈墨则轮流用千里镜观察苏家老宅的动静。
正如泥鳅所说,苏家老宅一片死寂,大门紧锁,贴着封条。围墙很高,看不到里面情形。但宅子周围,明显有“眼睛”。对面茶馆里坐着两个喝茶的汉子,眼神时不时瞟向苏宅大门;街角卖炊饼的小贩,摊子摆了许久,却几乎没卖出去几个;更远处的阁楼上,窗户微开,隐约有人影晃动……
四拨人,如同四张无形的网,将苏家老宅牢牢罩住。
“守卫确实森严。”沈墨放下千里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而且,他们似乎有某种默契,井水不犯河水,各盯各的。看来,谁都不想第一个动手,打破平衡。”
“他们在等什么?”秦川皱眉。
“也许在等对方先动,也许在等某个时机,也许……在等宅子里的东西自己‘出现’。”陆擎缓缓道。他想起苏芷兰册子里那句话“锦囊关乎血脉,藏于水脉交汇,地火暗藏之处”,又想起那道士说的“地火冲煞,水脉枯竭”。难道,那锦囊的藏匿之处,与这风水格局有关?而且,需要特定的时机,或者特定的方法,才能显现或打开?
“公子,泥鳅回来了。”甲三(无面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道。
泥鳅很快进来,脸色有些古怪:“陆公子,找到那道士了,在城南的破落城隍庙里。不过……情况有点不对。”
“怎么?”
“那道士……好像疯了。”泥鳅道,“我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庙里神像后面,浑身酒气,胡言乱语,说什么‘地火要喷了’、‘水龙要跑了’、‘大祸临头了’,疯疯癫癫的。我问了几句,他颠三倒四,也问不出什么。不过,我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泥鳅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陆擎。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颜色黝黑,质地坚硬,边缘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摩挲。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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