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右嘴角搐 (第3/3页)
引,速度骤然加快,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和轨迹,反手向后刺去!
“噗嗤!”
长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名偷袭者的心脏!而对方刺向他后心的短刀,在距离他身体不足三寸的地方,无力地垂下。
黑衣人首领和剩下的两名同伴都惊呆了。他们明明看到陆擎已经力竭受伤,步伐踉跄,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如此精准、迅捷、致命的反杀?!
陆擎也愣住了。他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剑尖滴落的鲜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刚才那一剑……不是他平常的剑法。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快、狠、绝,不带丝毫犹豫,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而且,在出剑的瞬间,他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也是一个被围攻的绝境,火光熊熊,一个身影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反手刺杀了身后的敌人……
是谁?那个身影是谁?
右嘴角的抽搐感还未完全消退,心脏处的灼热也渐渐平息,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却留了下来。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刚才的生死危机和突如其来的灼热感,稍稍唤醒了一丝。
“杀了他!”黑衣人首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厉声吼道。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也被陆擎这诡异的一剑吓住了,但听到命令,还是硬着头皮,狂吼着扑了上来。
然而,没等他们靠近,两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们的咽喉!两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轰然倒地。
秦川和“无面鬼”浑身浴血,但终于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赶了过来。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但“无面鬼”的速度更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短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杀他!”陆擎喝道,压下心中翻腾的异样感,走上前,冷冷地盯着被制住的黑衣人首领,“谁派你们来的?晋王,还是东厂?”
黑衣人首领倒也硬气,梗着脖子:“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陆擎也不恼,对“无面鬼”使了个眼色。“无面鬼”会意,短刃轻轻一划,在黑衣人首领耳边留下一道血痕,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几处穴位快速点下。
“啊——!”黑衣人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咬,又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痛苦得面目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分筋错骨手,加上一点‘蚀骨散’。”陆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可以不说,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或者,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黑衣人首领痛苦地蜷缩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苍白的年轻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我……我说……是……是晋王府……赵管家……派我们来的……”他终于扛不住,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幕后主使。
晋王府赵管家,那是晋王的心腹。果然是他们。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陆擎追问。
“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在此埋伏……说是有……有大鱼……咳咳……”黑衣人首领痛苦地咳嗽着。
看来只是执行命令的小喽啰。陆擎不再多问,对“无面鬼”点了点头。“无面鬼”手起刀落,结果了此人。
迅速清理了现场,将尸体和马车残骸拖入树林深处掩埋,又处理了血迹。四人不敢久留,舍弃了马车,抄小路快速离开。
直到奔出十余里,确认安全后,四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歇脚。
秦川和“无面鬼”身上都带了伤,好在不重。沈墨也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陆擎左臂的刀伤被简单包扎,最麻烦的还是内伤,刚才强行运功,又牵动了伤势,此刻胸口隐隐作痛,脸色比之前更白。
“公子,你刚才……”秦川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欲言又止地看着陆擎。最后反杀那一剑,实在太诡异,太惊艳,完全不像重伤之人的身手。
陆擎靠坐在山洞石壁上,微微喘息,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那种炽热感和仿佛本能般的出剑感觉,依旧清晰。还有右嘴角那莫名的抽搐……
是巧合?还是说,自己身上,还藏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与那场火灾,与那些破碎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他再次抬手,摸了摸左胸下方那处淡疤,又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右嘴角。
烧脸的记忆,右嘴角的抽搐,心脏疤痕的灼热,还有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凌厉绝杀的一剑……
这些散乱的线索,如同断线的珠子,在他脑海中碰撞。他隐隐感觉到,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起来。而线的另一端,通向一个他尚且未知,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真相。
“先不说这个。”陆擎摇摇头,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一丝不安,“晋王的人能在这里埋伏,说明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或者他们预判了我们的路线。接下来的路,要更加小心。沈先生,我们离扬州还有多远?有没有更隐秘的路径?”
沈墨定了定神,思索道:“此地已是镇江府地界,离扬州不算太远了。但官道不能再走,晋王在江南耳目众多。我知道一条山间小路,可以绕过几个城镇,直达扬州西郊。只是路不好走,而且要翻过两座山。”
“就走小路。”陆擎果断道,“安全第一。秦川,‘无面鬼’,你们还能撑住吗?”
“皮肉伤,不碍事。”秦川道。“无面鬼”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好,休息片刻,处理完伤口,立刻出发。”陆擎闭上眼,开始调息。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体力。
山洞内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陆擎的思绪,却无法平静。
晋王的追杀不会停止。东厂的人可能也在暗中窥伺。扬州苏家老宅,很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而他自己,身上还带着未解的内伤,和刚刚显露端倪的、可能更加麻烦的“问题”。
前路,步步杀机。
但不知为何,想起刚才那仿佛本能般的一剑,和右嘴角残留的、微不可察的抽搐感,陆擎心中,除了沉重,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在记忆的灰烬中,正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