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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右嘴角搐 (第1/3页)
陆擎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中衣,黏腻地贴在身上。清晨微凉的风从窗隙钻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彻底从那个灼热而恐怖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眼前仿佛还残留着火焰跳动的光影,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皮肉烧焦的恶臭。那张在火焰中扭曲、融化的脸,还有最后那张狰狞可怖、空洞凝视的面孔,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他的脑海里。
“娘……”他无意识地低喃,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是梦吗?还是被唤醒的、真实的记忆?
“公子,你醒了?”守在旁边的秦川立刻上前,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看到陆擎苍白的脸色和失焦的眼神,他担忧地问:“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墨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陆擎醒来,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公子昨夜高热呓语,心神受创。先喝了这碗安神汤,静心宁神。”
陆擎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让他冰冷的手指找回一点知觉。他没有立刻喝,而是低头看着碗中褐色的药汁,沉默片刻,问:“我昨夜……说了什么?”
秦川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墨斟酌着措辞,缓声道:“公子梦魇缠身,提及‘火’、‘烧脸’、‘娘’,还有……‘兰姑姑’。”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陆擎的表情,“公子是否想起了什么?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陆擎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些闪回的碎片,但它们像水底的游鱼,倏忽即逝,只留下冰冷的恐惧和心悸。只有那种被烈焰灼烧的极致痛苦,和眼睁睁看着亲近之人被毁灭的绝望,清晰得令人窒息。
“很模糊……只有一些画面,一些感觉。”陆擎的声音依旧沙哑,他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大火……一个女人的脸在烧……有人在哭喊……还有,另一张被烧坏的脸……看不清是谁。”
他描述得断断续续,但秦川和沈墨的心却沉了下去。这与他们昨夜的猜测,不谋而合。
“公子,此事急不得。”沈墨温声道,“记忆封存,是心神自我保护。强行回忆,恐伤及本源。眼下你内伤未愈,又得知……那般惊人的身世,心神激荡乃人之常情。当务之急,是稳住心神,调养身体。扬州之行,凶险异常,你必须有足够的精力应对。”
陆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和那挥之不去的灼痛幻象。沈墨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于模糊记忆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倒在这里。
他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却也带来一股清凉的安抚之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
“我睡了多久?”
“将近六个时辰。”秦川道,“已是辰时了。甲三已经随沈先生的朋友去接触那位陈乡绅,打探苏家老宅的消息。我也已传讯给赵德海和孟婆,最快今晚能有回音。”
陆擎点点头,掀开薄被下床。身体还有些虚弱,脚步虚浮,但“九转还阳丹”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作用,经脉中的阴寒之气被压制得死死的,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许多。
“准备一下,我们午后出发去扬州。”陆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和略带寒意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公子,你的身体……”秦川不无担忧。
“无妨,赶路而已,撑得住。”陆擎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苏家老宅的锦囊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拿到。而且,我们在这里耽搁越久,越容易暴露。晋王的人,东厂的番子,甚至昨夜那些鬼祟的监视者,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沈墨知道劝不动,只能道:“那至少用过午饭再走。我去准备车马,再置办些路上需用的东西,尤其是药材。”
“有劳先生。”
沈墨离开后,陆擎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秦川端来清粥小菜,他强迫自己吃了一些。食物下肚,暖意升起,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虽然依旧模糊,但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梳理已知的信息。
父亲陆文远,实为先帝弘德皇帝与苏贵妃之子,本名赵文远。因杨太后(当时的杨皇后)与宦官魏忠勾结,毒杀先帝,嫁祸父亲,导致陆家满门抄斩。自己因年幼被忠仆救出,流落江湖。苏贵妃很可能也非“病故”,而是被杨太后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火烧?烙刑?)。苏芷兰(兰姑姑)是苏贵妃的侄女,可能也牵连其中,甚至可能目睹了惨案。而自己,很可能在幼年时,也目睹了部分场景,甚至……母亲可能也在那场火灾中遇害或受创?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阵绞痛。如果母亲真是因那场火灾而死,或者容貌被毁……那杨太后和魏忠,与他便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之仇,甚至比杀父之仇更甚!因为那意味着,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一个孩子心中最温柔、最重要的依托。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无声地燃烧,比玄阴掌的寒毒更加冰冷刺骨,也更加炽热猛烈。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胸下方那处极淡的疤痕。是因为靠近心脏,所以对“烧”的记忆如此深刻吗?还是说,这疤痕本身,就与那场火灾有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像是肌肉无意识的跳动。
陆擎愣了一下,走到房中模糊的铜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因为昨夜的梦魇和连日的奔波而显得疲惫,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异常。
是错觉吗?还是太过疲惫导致的面部神经紧张?
他没有多想,转身开始整理行装。苏芷兰的册子、血纹螭龙佩、陆伯年给的“九转还阳丹”玉瓶、孟婆给的鬼市信物和应急药物,还有几样易容用的小道具和防身的暗器,一一检查,贴身收好。
午时刚过,沈墨回来了,车马已备好,是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毫不显眼的青篷马车,拉车的马也很普通,混入车流绝不会引人注意。他还带回来一些干粮、清水和药材,以及几套换洗衣物。
“那位陈乡绅,果然贪财。”沈墨低声道,“甲三略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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