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八月初三 (第3/3页)
个月就过年,
你这会儿只赁几个月,到了年根底下退赁,我们过年赁给谁去?
空上两个月,亏的是我们,要赁至少赁一年,赁钱可以商量,
三个月一缴,半年一缴都行,但赁期不能短。”
沈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又在牙行里翻了一会儿册子,越看越觉得贵,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
最后她把册子一推,说了句“我再看看”,便出了牙行。
接下来大半天,沈雁在镇东镇西来回跑了好几趟。
她照着牙行伙计说的几处去处,一家一家去看。
镇东离明德堂近的,院子确实好,青砖黛瓦,天井也宽敞,可一开口就是一两多一个月,她连价都没敢还。
镇西那几处偏些的,院子小,墙皮也旧,可也要七八百文一个月,还得一次交半年。
有一处倒是便宜,一个月六百文,可沈雁跟着牙行的人走过去一看,院子倒是不小,可正房塌了半边,屋顶上长着草,院子里一股霉味。
牙行的人说“收拾收拾就能住”,沈雁扭头就走了。
这收拾出来,给别人做嫁衣了。
日头从头顶偏到了正中,沈雁的腿跑得又酸又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在街边买了个烧饼啃了两口,灌了一肚子凉水,继续转。
可转来转去,要么是贵得没边,要么是破得没法住,
要么是离明德堂太远,孩子走路上学还得小半个时辰,还不如住村里呢。
她站在镇东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越来越烦躁。
来之前她想得好好的,以为几百文就能赁个像样的院子,可到了才知道,河湾镇的房钱涨得厉害,尤其是靠学堂这一片,简直跟抢钱似的。
沈雁怀里揣的银子,原本觉得不少,可搁在这赁钱面前,一下子就不够看了。
正烦躁着,身后忽然有人开口。
“这位大娘,可是要赁院子?”
沈雁回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衫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看着倒是和善。
她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搁着几把青菜,像是刚从菜市回来。
沈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赁院子?”
那妇人笑了笑,往街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让了让,避开日头,
“我方才在牙行门口就瞧见你了,出来进去好几趟,后来又见你在街上转了半天,猜你是在找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