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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利大于弊 (第1/3页)
审问百户得知全部线索,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退出刑房,快步前往前厅,连夜面见余丰年,将黄嵩全部供词、所有线索、幕后内情,一字不落、尽数上报。
前厅灯火通明,余丰年负手而立,立于窗下,背影挺拔冷峻、气场沉凝,静静听着属下禀报,神色愈发阴沉凛冽,周身寒意层层弥漫。
待属下话音落尽,他眸色沉沉、思绪飞速流转,瞬间看穿了整场布局的凶险本质。
绝非私人赌债纠葛、个人贪利弑上,这是一场来自淮南势力的精准谍战渗透、定点拔除、暗中夺权!
淮南杨吴、权臣徐温,素来野心勃勃、图谋南方,窥视湘楚大地已久,不愿坐视刘靖割据巴陵、稳步崛起、壮大基业,故而暗中布局、深度渗透,借市井灰色行当掩护,扎根潭州、收买内奸、刺杀主官、试图掌控地方谍权,悄然瓦解巴陵根基。
“即刻行动。”
余丰年没有半分迟疑,沉声下令,语气果决、杀伐凛冽:“调潭州分部全部精锐密探、值守士卒,整装出发,合围安阳坊葵花巷,全城戒严、封锁街巷、禁止通行,务必将这名李掌柜捉拿归案,深挖幕后暗流、彻查牵连党羽!”
为确保抓捕顺利、不受地方官吏推诿掣肘、杜绝通风报信之机,余丰年抬手摘下腰间专属鱼符。
这是镇抚司专属通行鱼符,代表节帅特许、镇抚司全权权柄,持此符者,可调动地方官府、衙役、兵卒,可优先办案、全权处置,地方文武官员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推诿、不得阻拦、不得拖延。
他将鱼符递与属下,冷声道:“持此鱼符,即刻前往潭州府衙,调府衙衙役、巡城兵卒协同抓捕、全城布控、封锁路口、盘查往来人等,但凡葵花巷周边可疑之人,尽数扣押盘问,不许一人脱逃!”
“属下遵命!”
属下双手接过鱼符,郑重收好,转身快步离去,即刻调兵遣将、联动府衙、全城布控。
夜色愈发深沉,潭州城全城戒严,灯火次第亮起,街巷封锁、路口盘查、兵卒巡街、甲士列阵,肃杀之气笼罩全城。无数镇抚司密探、府衙衙役、巡城士卒,分路疾驰、火速奔赴安阳坊葵花巷,层层合围、步步收紧,誓要捉拿幕后细作、斩断淮南暗流。
可当大批人马尽数赶至葵花巷,合围那处独门独院的幽静宅院,破门而入、全面搜查之后,所有人瞬间心头一沉、面色凝重。
院内空无一人、寂静萧瑟,早已人去楼空。
屋舍整洁、器物规整,灶台清冷、茶盏微凉,被褥叠放整齐,看似只是寻常商贾居所,并无异常。可屋内不见人影、不闻人声,所有随身细软、私密物件、往来文书、记账账本,尽数消失不见,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对方显然提前得知风声、预判危机,早已从容撤离、悄然遁走,走得干净利落、毫无拖沓,未曾留下半分有用线索,彻底断绝了后续追查的直接头绪。
一众办案士卒、密探面面相视、满心凝重,只能细致搜查全院、反复勘验,最终确认抓捕落空、目标逃逸。
带队头领不敢耽搁,即刻带队折返镇抚司分部,快步入内,躬身垂首,神色愧疚凝重,向余丰年复命请罪。
“上官!属下无能!全军合围葵花巷、严密布控、全城封锁,奈何对方提前得知消息,已然人去楼空、提前遁走,未能将其抓获,请上官降罪!”
前厅之内,灯火摇曳,光影沉沉。
余丰年静静伫立,闻言并无暴怒斥责、并无失态动气,只是脸色愈发阴沉如水、寒彻入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无尽凝重与深深忧虑。
他早已预料到对方绝非寻常市井商贾,必然是训练有素、蛰伏多年、经验老道的专业细作,警觉性极高、应变能力极强。可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撤离如此之果断、清理痕迹如此之干净,依旧让他心底愈发沉重。
“无罪可请。”余丰年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带着沉沉寒意,“非你等办案不力,是对手蛰伏太深、布局太稳、情报太灵。”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穿透漆黑夜幕,看向遥远淮南方向,心底层层推演、步步剖析,瞬间看破全盘凶险格局。
“借咸鱼私盐行当掩护,扎根潭州数年,隐忍蛰伏、不声不响,暗中收买我司中层百户、操控地方谍务、定点刺杀主官、试图掌控潭州谍网……”
余丰年语气凝重,字字沉缓,道出惊天研判:“此人绝非单独行动、单人蛰伏,乃是淮南杨吴、徐温麾下正规谍探,是对方南方渗透布局的关键暗子。”
“徐温野心勃勃、图谋南方已久,忌惮节帅在巴陵稳步崛起、割据湘楚、壮大基业,不愿见我势力稳固、根基扎实。故而暗中布局、层层渗透,从潭州镇抚司下手,拔除我方主官、安插己方人手、掌控地方谍情,悄然瓦解我巴陵在湘南的管控力。”
说到此处,余丰年眼底寒意暴涨,心底生出极强的危机感与紧迫感。
“最凶险的从来不是潭州这一桩案子,而是背后的全盘布局。”
“徐温既然敢对潭州镇抚司精准下手、成功渗透、安插内鬼,便说明我巴陵全境各处镇抚司分部、各地谍网据点,恐怕早已被对方暗中窥探、多点渗透、多处布局。”
“潭州只是突破口,是对方试探我虚实、撬动我根基的第一枚棋子。”
一念及此,无尽沉重压满心头。
镇抚司是刘靖掌控属地、探查敌情、肃清内奸、稳固根基的核心利刃,是霸业最关键的情报屏障、安防底线。如今利刃内部悄然生锈、暗藏内鬼、被敌渗透、被敌拿捏,各处暗线蛰伏潜伏、伺机而动,暗藏无穷隐患,如若全面爆发、多点作乱,必将动摇巴陵根本。
今夜拔除一个黄嵩、惊走一个李掌柜,远远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乱世谍战暗流浮出水面的开端。
余丰年收敛所有心绪,压下心底凝重忧虑,神色恢复沉稳冷峻,语气笃定严肃:“即刻整理今夜全部审讯供词、案件脉络、渗透线索、案情始末,连夜草拟密报,快马加急传回巴陵节度府,尽数上报节帅。”
“告知节帅,淮南暗流已入湘楚,敌谍渗透全境,内患已生、危机潜伏,往后,我镇抚司怕是有的忙了。”
夜色更深,湘江晚风凛冽刺骨,席卷整座潭州城府。
……
天光微亮,湘江之上飘着一层薄薄晨雾,昨夜刑房里的血腥寒气还未散尽,丝丝缕缕缠在潭州镇抚司的青砖院墙之上。
余丰年独坐前厅案前,指尖反复摩挲昨夜黄嵩供出的供词卷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都藏着淮南细布下的凶险暗流。
昨夜李掌柜提前遁走,整条外线线索骤然断裂,可余丰年心底半点不敢松懈。
他外表憨厚老实,实则心思极其细腻,且有耐心。
执掌镇抚司数年,深知境外细作渗透属地从不会押注单一棋子,所谓广撒网、多布眼线,是淮南杨吴谍司最惯用的手段。
李掌柜蛰伏潭州多年,手握私盐商行作掩护,财帛充裕,既然能收买身居中层、手握实权的黄百户,定然不会只拉拢他一人。潭州镇抚司上下百户、总旗、小旗层层排布,遍布城坊、乡野、渡口各处探查点位,若是暗中埋下多名内奸,平日里不动声色,一旦战时同时发难,传递军情、泄露布防、策反密谍,整座湘南谍网顷刻间便会彻底崩塌。
昨夜只拿下黄嵩一人,看似平息一桩毒杀千户大案,实则只是拔除了浮在表面的一枚棋子,暗处不知还藏着多少静待号令的定时炸弹。
一念及此,余丰年抬眸看向身侧待命的嫡系百户,神色冷肃,沉声下达清查号令:“传我命令,今日起封锁潭州镇抚司所有人员,暂停一切外出探查、外勤差事,全员原地待命。分三队人手,逐层彻查,上至所有在职百户,中管各坊总旗,下到基层值守小旗,逐一核对银钱往来、市井交际、负债赌债、外来客商往来记录,但凡与淮南商贩、安阳坊葵花巷有过接触,或是近期骤然暴富、家中添置田产宅院、欠下大额外债之人,全部单独羁押问话,不得放过一人,不得徇私半分。”
嫡系百户躬身领命,即刻分派密探划分核查片区。
整个潭州镇抚司瞬间进入严密管控状态,前后门尽数上锁,内外隔绝,所有密谍不分职级高低,依次被传唤至偏房单独问询,每一人都要上交近半年俸禄花销、市井往来账目,家中田产、商铺、亲友置业尽数登记在册,层层比对核验。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从清晨彻查到暮色垂落,成堆的核查卷宗堆满前厅案几,一条条可疑线索接连浮出水面。余丰年亲自坐镇审案,逐条核对证词,果不出他所料,黄嵩并非唯一被收买之人,五名藏在队伍里的漏网之鱼尽数被揪出,两名总旗、三名小旗,全被单独羁押至刑房等候审问。
按镇抚司规制,百户统辖十数名总旗,一名总旗管束数十名基层小旗,小旗便是最底层游走街巷、探查市井动静的密谍。
两名总旗分管城南坊市与湘江渡口两处要害点位,手中掌握往来客商盘查、水路情报传递的权限;三名小旗分散在安阳坊、城西赌档、城外码头三处,专司打探民间流言、外来商贾行踪,皆是贴近李掌柜活动范围的关键岗位。
五人起初皆是矢口否认,或是谎称只是寻常市井之交,或是推说仅有几面之缘,可镇抚司密探早已提前搜出他们家中藏下的金银、绸缎,甚至有李掌柜赠予的私盐货券,铁证摆在眼前,再辅以温和问询、旁敲侧击,五人心理防线接连崩溃,尽数吐露实情。
众人供词高度统一,收买他们的接头人,正是自称淮南咸鱼商客的李掌柜。
李掌柜手段圆滑,拿捏人心极有章法。对两名总旗,许以重金、许诺日后提拔百户之位;对三名底层小旗,知晓他们俸禄微薄、家中拮据,便时常赠予银钱、米面布匹,偶尔暗中接济家中老小,慢慢笼络人心。只是这五人职级偏低,手中能够接触到的核心军情有限,无从打探巴陵大军布防、军备粮草、高层政令这类机要讯息,李掌柜便没有急于安排他们动手刺杀、传递密信,只令他们平日里照常值守,暗中留意镇抚司往来文书、千户调度动向,静待后续统一号令,再同步执行任务。
纵然五人尚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可审讯结果依旧让余丰年心底一阵惊悸,后背泛起一层薄寒。
若是昨夜只草草处置黄嵩一人,没有下定决心全司彻查,这五名暗藏内奸便会继续潜伏在谍网各处,悄无声息搜集情报,等到淮南方面下达总指令,五人同时配合外部细作作乱,潭州全境情报防线直接崩溃,湘南各郡县布防、渡口守备、粮草转运讯息尽数外泄,届时再想补救,早已无力回天。
五个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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