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与剑共鸣! (第2/3页)
样。这条在云里,这条在水里,这条昂着头,这条盘着身子。你看龙眼睛的位置……”
李然凑近看。
龙眼睛的位置嵌着两粒极小的红色珠子。
颜色已经暗了,但在灯光下还能看见一丝残余的光泽。
“红宝石。原产地在缅国,从那边运过来,走了一年多。”
蒋建国往前走,李然跟在后面:
“明代的。永乐御剑。”
剑鞘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
纹路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是云和龙的图案。
剑柄上缠着丝绳,丝绳的颜色从大红褪成了暗红,松松垮垮地绕在上面,像随时会散开。
“明成祖朱棣的佩剑。他北征的时候带的就是这把。史料上记载,他在马上用这把剑砍断了敌将的旗帜,旗杆有碗口粗,一剑就断了。”
“安定剑。”
旁边一把,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得不像皇家之物。
剑柄上也没有缠丝绳,只是光秃秃的铁,表面有一层暗色的包浆。
“听说是朱元璋用的。”
蒋建国继续往前走,步子很慢,每一把剑前面都停一下。
“灵宝剑。宋代的。”
剑鞘是青色的,上面有细密的裂纹。
裂纹不是破损,是年代太久,表面的漆层自然开裂形成的纹路。
灯光照在上面,裂纹的边缘反着光,像一张铺开的蛛网。
“这把剑的来历有些争议。有人说是宋太祖赵匡胤用过的,有人说是他赏赐给手下将领的。剑身上没有铭文,剑鞘上也没有标识,只能根据出土的墓葬规格和随葬品的年代推断。”
他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划过,没有碰到表面,隔着一段距离:
“灵宝,这两个字是刻在剑格上的。很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李然。
“再往前,就是你要看的了。”
最里面的架子,单独放着的。
灯光比其他区域暗一些,调成了暖色调,照在剑鞘上,把那些两千多年前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楚。
“始皇剑。”
蒋建国的声音放低了:
“历史上的名字,其实是定秦剑。”
李然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
剑鞘是暗青色的,表面的漆层已经斑驳了,露出一块一块的底色。
底色是金属的,但颜色很怪……
不是铁锈的红褐色,是一种很沉的,接近黑色的深灰。
剑鞘上嵌着纹路,极简的纹路,几根直线,几根弧线,组合在一起,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
剑柄很长,双手握都绰绰有余。
剑柄末端是一个圆环,环上刻着字,字已经模糊了,只能看清笔画的大概走向。
“根据史料记载,定秦剑有两柄。”
蒋建国的声音在安静的储藏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一柄埋于阿房宫阁下,一柄藏于观台之下。两柄剑,一柄镇宫,一柄镇台。镇的是秦王朝的国运。”
他停了一下:
“阿房宫,观台。一个在咸阳,一个在骊山。两处都是始皇帝生前最看重的地方。他把两柄剑分别埋下去,意思很明白……这两柄剑在,秦王朝就在。”
“后来呢?”
李然问,声音不大。
“后来……”
蒋建国低头看着那把剑:
“秦王朝没了。两柄剑,一柄至今没有找到。阿房宫被项羽烧了,那柄剑埋在地底下,烧没烧到不知道,但两千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它。”
他抬起头:
“我们找到的,是这一柄。观台下面埋着的那柄。但具体是镇宫的还是镇台的,没人能确定。两柄剑的记载太少,出土的时候也没有能用来区分的铭文。只知道它是定秦剑,是始皇帝的剑,是那两柄中的一柄。”
李然盯着那把剑。
目光从剑鞘的顶端一直移到末端,又从末端移回顶端。
暗青色的斑驳的表面,极简的纹路,模糊的字迹。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架子上,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它。
在两千年多年的剑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仿佛隔着很远看见了那个时代。
不是看见了具体的画面,是一种感觉。
黑压压的军队,漫山遍野的黑色旗帜,马蹄踏过黄土扬起的烟尘。
一个人站在高处,穿着黑色的袍服,腰间悬着剑。
那把剑出鞘的时候,六国的城墙塌了,六国的王冠落了。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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