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悲催的汉王 (第2/3页)
是方郎今年才二十六岁,没必要如此激进。弹劾夏元吉,陛下可能为了迁都,暂时允许,但是夏尚书经天纬地之才,日後谁知道会不会再上来?陛下会不会因此忌惮你?咱们的路还长着呢,不像他,五十多岁了,成败在此一搏。心狠手辣的人,或许能爬到很高的位置。但是这种人,爬越高,摔越惨。」
方敬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阿锦,你方才那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麽事?」
「陈瑛这个人,能用,但不能全信。他今天能为了迁都去弹劾夏元吉,明天也能为了别的什麽事来弹劾我。他在都察院干了那麽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翻旧帐。你永远不知道他在你身上攒了多少条罪名,等着哪天用上。」
「方郎终於开始学着防人了。」
「被你教的。」
「我教你的?」徐妙锦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没教过你这些。是你自己在朝堂上待久了,慢慢学会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提醒一句罢了。」
「好啦好啦!夜深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方敬笑道,伸手就要揽过徐妙锦。
徐妙锦伸手挡住:「今日,你去找琳英或者佩佩吧!」
「不对啊,你前几天才……」
「不是!今天我没让乳母带克平睡,瞧,现在他在咱们床上呢!」
方敬回头看过去,果然发现床衾上正有个小家伙,睡正香。
「怕什麽!他这麽点大,就算夜里醒了也什麽都不懂!咱们小声点。」
徐妙锦脸一红,又看窗外簌簌的雪花,舍不丈夫冒雪出门,含羞点了点头。
说是小声一点,这一夜,其实蛮热闹。
对朱高煦来说,也是如此。
他此时躲在内宅里,不敢出门,前堂传来阵阵吆喝划拳之声。
「他们还没走吗?」朱高煦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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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生无可恋:「还没,徐小公爷说殿下不在家,就在汉王府等着,等到您回来为止,说要过年了,没钱过年,必须还钱。」
朱高煦没好气道:「这徐景昌也他妈不是人!还是亲戚呢!不就欠他点钱吗?至於堵我两天都不回家吗?我那三舅不知道吗?哼!就是故意的!」
管家闭口不言:自己的月例还没给呢。
汉王妃韦氏拭去眼泪,强笑道:「殿下,臣妾这还有一点金器,也能换点银子,咱们再多少凑一点,先把徐家表兄打发走?」
朱高煦心中一动,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但是转念一想,颓然坐了回去:「算了,不能动你的钱……」
他犹豫了半天,对管家说道:「你去跟徐景昌说,我最迟明天下午还他。」
管家答应了一声,但是脚步没挪动:「殿下之前一直说在外面,小人过去说明天能还,小公爷能信吗?」
朱高煦气呼呼道:「撒谎还要孤教你吗?就说我派人报信回来了!」
管家还没挪步。
朱高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要发火,但是强行忍下:「我明天再去我姨祖父那去借点……就是谭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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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打发走了徐景昌,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朱高煦就醒了,穿好衣服,还戴了顶斗笠在头上,压低了遮住半张脸,从汉王府侧门出了门。
因为怕有债主躲在门口堵着他。
寒风吹过,朱高煦差点流出眼泪:自己堂堂高祖嫡孙,天子次子,怎麽混成这样?
这他娘的叫什麽事儿!
想来想去,都是从那次监国倒贴银子开始。
屋外天还是黑的,他骑了一匹下人的驽马,直奔谭国公府。
到了谭国公府门口,天刚蒙蒙亮。大门紧闭,朱高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这麽早,姨祖父肯定还没起。他敲门吧,显太急;不敲吧,又没别的地方可去。他左右看了看,街对面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正好能蹲一个人。他走过去,靠着树干蹲了下来,把斗笠压低,缩在那里——酷似高祖当年。
没办法,不敢乱跑,这里达官显贵不少,万一碰到债主了呢?
朱高煦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天色大亮,他甩了甩大鼻涕泡,终於鼓足勇气走了过去,敲响大门。
一个门房打着哈欠开了门:「谁啊?那麽早?」
朱高煦闪现,唬门房差点叫人,但是朱高煦推高斗笠,压低声音道:「是孤,姨祖父在家吗?」
门房心脏扑腾扑腾直跳,他自然认识汉王,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汉王鬼鬼祟祟的:「哎哟,参见殿下,您这是吓死小人了。老爷昨晚喝酒喝多了,两个时辰前才回来。现在还在睡觉呢,您先跟小人进来,外面可太冷了。」
朱高煦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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