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动向,危机将降临 (第2/3页)
半个时辰。等新符架好,我会让人叫你。”
“别。”陈墨靠回椅背,手指摩挲铜钱边缘,“你答应过,别让我睡太久。我怕我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
张天师看着他,良久,点了下头。
“好。”他说,“我不让你睡。”
门关上了。
陈墨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张空纸,右手慢慢摊开,掌心全是汗。铜钱黏在皮肤上,像是长住了。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投在墙上,歪斜,瘦长,像根快要断的竹竿。
他抓起炭笔,继续写。
第一条:北山符燃,非自然现象,符合怨脉预热点火特征。
第二条:河道降温,非季节性变化,结合地下水偏移,判定为引流试验。
第三条:双异象叠加,非巧合,对方正在测试多点同步能力,目标明确指向城市中枢。
他停下笔,翻出昨夜那份死亡案例汇总。七例无外伤死亡,住址标在小图上,全都靠近老河道支流。他拿尺子量了距离,最近的一户离河道仅三十步,墙基都泡在湿土里。
“不是试运行。”他低声说,“是喂养。一点点抽,不让人大规模察觉。等真正引爆那天,整座城的地脉都已经饿疯了,只等着那一口阳气下肚。”
话音落,屋里更静了。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编号容器,想起紫色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的样子,想起苏瑶划破手指时,血珠被瞬间吸走的声响。那种感觉,不像吸取,像……欢迎。
他把这张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抽出一张新纸,画了个简图:青川城地下结构剖面,标出主脉、支流、节点。他在三个位置打了叉,又在城中心画了个圈。
“他们不要局部混乱。”他喃喃,“他们要的是——中心塌陷。”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缓。不是张天师,也不是赵刚。是杂役送水来了。
木桶放在门口,那人没敲门,也没说话,放下就走。陈墨没理。他盯着图纸,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烟杆,左手指节还在发黑,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短则三天,长则五天,会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不能停。
外面街上,卖豆腐的梆子响了。孩童跑过石板路,笑声清脆。一只猫从屋檐跳下,落地无声。
陈墨起身,走到墙角,从草稿堆里抽出一张旧图。是十年前某位游方道士的地气记录,他昨天抄过一段关于“子午线阴流峰值”的描述。现在,他重新翻开,找到那一页,用炭笔在旁边写下:
**子午线偏移,非自然变动。人为导流痕迹明显,起点位于北山腹地,终点——青川城隍庙地基下方。**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下来,折成小方块,塞进烟杆底部的暗格。
这是私货。不是给张天师看的,也不是给守军准备的。这是给他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哪天他真的倒下了,至少有人能顺着这条线,挖出点东西。
他回到桌前,重新摊开城防图。
这时,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药瓶上。玻璃反光,一闪,像刀刃划过眼睛。他眯起左眼,忽然发现瓶身标签有个小字批注,是杂役写的:“巳时补药,勿动。”
巳时是九点。现在已经过了。
他没计较。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清醒。
他拿起炭笔,继续标注。
井口十二处,地窖八处,废弃祠堂三座,全部列进巡查名单。他又在图纸背面写了份人力分配建议:每处两人轮值,四时辰换班,携带基础净符,禁止单独行动。
写完,他把纸抽出来,压在砚台底下。等张天师的人来取,自然会看到。
他靠回椅子,摘下面具擦了擦脸。疤痕暴露在光下,泛着紫红。他摸了下右眼,眼球干涩,像是几天没眨过。
他知道身体在垮。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垮。
外面传来更夫的锣声,敲了两下。辰时已过,巳时将至。街上人声渐多,车轮碾过石板,骡马嘶鸣,小贩吆喝。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对。
平静得太假了。就像暴风雨前的湖面,连波纹都懒得动。
他重新戴上面具,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阳光刺眼。院子里,张天师正和一名守军说话,那人抱拳离去后,他抬头看了眼偏厅。
陈墨没躲。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张天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墨也点头。
他知道,对方已经把图纸传下去了。他也知道,新的监测符正在制作。一切都按流程走。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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