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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内门小比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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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内门小比启 (第2/3页)

,无论胜负,云中鹤恐怕都……

    “闭嘴!待着别动!”云中鹤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决绝,“小子,看好了!这才是老夫真正的剑!能学多少,看你造化!”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之前那一剑的迅捷无影,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很慢。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燃烧着暗金光芒的裂痕古剑,剑尖遥指巡天使者。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剑,却让巡天使者那双漆黑的眼眸,骤然收缩!他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动,在身前瞬间布下了层层叠叠、仿佛无数重幽冥世界叠加的黑暗屏障!

    “醉里挑灯……看剑!”

    云中鹤苍老而沙哑的吟唱声响起,带着一种看破生死、笑对苍穹的洒然与悲壮。

    剑,动了。

    依旧很慢。慢到可以看清剑身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每一道扭曲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轨迹。慢到可以看清剑尖所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然而,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剑,却在出剑的刹那,仿佛就已然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层层叠叠的黑暗屏障,直接出现在了巡天使者的眉心前三寸之处!

    不是快,是“道”!是剑道境界的碾压!是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超越当前修为层次的、对“剑”与“破”之规则的极致运用!

    “什么?!”巡天使者终于色变!他没想到,云中鹤伤重至此,竟然还能斩出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的一剑!这一剑,已然隐隐触及了“法则”的边缘!

    仓促间,他再也顾不得保留,漆黑的双眸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他双手猛地于胸前合十,周身蠕动的黑气疯狂向内收缩、凝聚,竟在他身前,化作一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痛苦面孔、散发着无尽怨毒与死寂气息的漆黑骨盾!

    “幽冥万鬼盾!”

    “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撞击声响起!那不是金铁交鸣,更像是两个世界的法则在碰撞、湮灭!暗金色的剑尖,狠狠点在了那面狰狞的漆黑骨盾正中心,那张最为巨大、痛苦的面孔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咔嚓……咔嚓嚓……”

    细密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剑尖与骨盾接触点疯狂蔓延开来!先是那面幽冥万鬼盾,其上无数痛苦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盾面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是云中鹤手中那柄本就布满裂痕的古剑,剑身上的裂痕骤然扩大、延伸,暗金色的熔岩般光芒从中疯狂迸射!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以剑盾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一半暗金、一半漆黑的毁灭性能量光球,轰然炸开!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听竹苑残余的建筑、更远处的大片竹林、乃至附近几座低矮的山头,在这毁灭光球的边缘擦过,瞬间汽化、消失!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留下一个深达数十丈、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巨坑!

    爆炸的核心,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向着相反的方向倒射而出!

    云中鹤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划过一道凄艳的血色弧线,狠狠撞在了数里外一座高达百丈的山峰山腰处!

    “轰隆——!!!”

    整座山峰,从被撞击处开始,轰然崩塌!巨石滚滚,烟尘冲天,仿佛末日降临!

    而巡天使者的身影,则倒飞出去更远,周身的黑袍破碎大半,露出下面一副仿佛由某种漆黑金属与惨白骨骼拼接而成的、充满诡异美感的躯体。他脸色(如果能称之为脸的话)苍白得透明,嘴角溢出丝丝漆黑的、散发着浓烈死气的血液。那面幽冥万鬼盾已然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黑色光点消散。他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远处那崩塌的山峰,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怒、忌惮,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云中鹤拼死一击,威力竟至如斯!若非他最后时刻动用了保命底牌,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有更多的黑血溢出,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缓缓转头,那双染着血丝的漆黑眸子,重新锁定了下方巨坑边缘,那个挣扎着站起、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握着剑、挡在昏迷的李小胖身前的灰衣少年——张良辰。

    杀意,再次升腾。虽然云中鹤的拼死一击让他受了伤,但拿下这个炼气刚筑基的小子,依旧易如反掌。只要拿到龟甲……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准备再次出手的刹那——

    “师尊——!!!”

    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蕴含着无尽悲愤与决绝的嘶吼,从张良辰口中爆发而出!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远处那烟尘弥漫的山峰废墟,又猛地转头,看向空中的巡天使者,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与疯狂的杀意!

    他手中那柄缠着布条的青云剑,布条早已在之前的余波中化为飞灰,露出古朴的剑身。此刻,剑身之上,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亮起、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种混沌而狂暴的暗金色,隐隐与方才云中鹤剑上燃烧的光芒有几分相似!他体内的液态真元漩涡疯狂旋转,甚至不惜开始燃烧刚刚筑基的本源,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剑!

    他要拼命!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他也要为师尊,为自己,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不,或许不是生机,只是……不甘如此屈辱地死去!

    巡天使者看着下方那如同困兽犹斗、气息狂暴却混乱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垂死挣扎,倒是有点意思。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漆黑光芒凝聚,准备像拍死一只苍蝇般,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青云宗上空,在每一个人(包括巡天使者)的心头响起。

    这声叹息,并不响亮,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轰鸣、风声、乃至心跳声。仿佛天地法则,都因这一叹而微微凝滞。

    紧接着,一股浩瀚、磅礴、温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仿佛与这片天地山川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缓缓苏醒,自青云宗最深处、那座终年被混沌灵气与先天阵纹笼罩的禁地——“青云洞天”之中,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山脉!

    在这股气息面前,方才云中鹤与巡天使者战斗的余波,仿佛都成了孩童的嬉闹。刚刚筑基的张良辰,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直面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却又奇异地没有感到压迫,反而有一种回归母体般的安宁(这安宁很快被仇恨冲散)。而空中的巡天使者,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色骤变,漆黑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深深的惊悸与……恐惧!

    “青云……真人?!”他失声低呼,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天际尽头,一道青蒙蒙的、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柔和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霞,又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束缚的速度,朝着听竹苑(或者说,那一片已成废墟的区域)扩散而来。

    青光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狂暴能量乱流、崩碎的空间裂缝、弥漫的死寂与毁灭气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平复。崩塌的山峰处,滚落的巨石诡异地静止,然后缓缓回溯。地面上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的泥土岩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聚合,迅速填平。就连那些被彻底汽化的竹林,也在青光拂过后,有嫩绿的虚影自焦土中浮现,仿佛时光在倒流。

    这不是攻击,这是……近乎于“道”的展现,是对这片天地规则的绝对掌控与修复!

    青光最终汇聚,在那片被修复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地上,显化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青衣老者。他身形不高,略显清瘦,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脚下是一双寻常的麻鞋,手中挂着一根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混沌气缠绕的青竹杖。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迫人的气势,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周围的清风、远处的山峦,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天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青云真人。青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传说中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数十年未曾现世的元婴期巅峰大能,甚至……可能更高。

    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那已然停止崩塌、正在青光作用下缓缓“愈合”的山峰,目光似乎穿透了岩石,看到了被埋在深处、气息微弱到极点的云中鹤。那双清澈如古井、却又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关切,有痛惜,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叹息。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悬浮在半空、如临大敌、周身黑气剧烈波动的巡天使者身上。

    “路巡天,”青云真人的声音平和,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多年不见,你的‘幽冥大道’,倒是精进了不少。只是,这般不告而来,在我青云宗内,对我的长老和弟子出手,是否……太过无礼了些?”

    被直呼其名“路巡天”的巡天使者,脸色(或者说那副躯壳)变幻不定。面对青云真人那看似平和、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目光,他之前的嚣张与冷漠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忌惮与权衡。

    “青云真人,”路巡天的声音干涩,强行维持着镇定,“本座此行,只为缉拿要犯张青山之余孽,取回我‘巡天殿’遗失重宝‘九宫天局盘’。此乃‘殿主’亲自交代之事,关乎重大。云中鹤阻挠执法,重伤本座麾下,更是出手袭击本座,按律当诛!还请真人行个方便,莫要阻挠‘巡天殿’公务,以免伤了……两家的和气。”

    他将“巡天殿”和“殿主”咬得极重,显然是想以势压人。

    “公务?和气?”青云真人轻轻摇了摇头,手中青竹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清脆的“笃”声,“路巡天,莫要拿‘巡天殿’来压老夫。张青山当年之事,是非曲直,你心中清楚。至于‘九宫天局盘’……此物乃上古八门遁甲一脉传承圣物,何时成了你‘巡天殿’的私产?此子张良辰,既已拜入我青云宗门下,便是我青云宗弟子。云师弟护徒心切,何错之有?倒是你,未经通传,擅闯山门,伤我长老,欲害我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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