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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事了拂衣 秦昭赴约 (第1/3页)
沈墨行至破庙,林文依旧蜷缩在昨日那截断墙之下。
林文将破旧的棉袄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眼睛半睁半阖,目光涣散地望向巷口。
沈墨在门槛之外停住了脚步。
他并未跨进庙门,也没有出声,只是将手中那个粗布包袱放在门边的青石板上。包袱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里头的银锭相互碰撞,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林文的眼皮微微颤动,眼珠缓缓转向包袱的方向。
他凝视许久,久到沈墨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了,那干裂的嘴唇才轻轻动了动。
“谁?”
沈墨没有回答。
林文盯着沈墨手中的包袱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茫然渐渐消散了些许。
他伸出手,刚碰到,又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我不要……”
“我只公道……”
沈墨依旧沉默不语。
远处传来阵阵鸡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荡的街巷中回荡。
林文终于抬起头,望向站在雾中的沈墨。
那张苍白的脸庞在熹微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无半分表情,无一丝温度,宛如一尊凝着寒气的玉雕人像。
林文凝视他许久,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件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沈墨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文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蜷成了一团。
他张开嘴,想要哭出来,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一阵抽气声。
沈墨转身,走进了晨雾之中。
身后传来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沈墨依然没有回头,脚步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回响着,一声接着一声,渐渐被市井声所淹没。
刚走出巷口,便见街上的摊贩已支起了各色棚子。
几个赶早市的妇人挎着篮子,在摊子前挑选着商品,低声议论着什么。
沈墨经过一个茶摊时,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秦玉?”
他脚下未顿,只将脚步稍稍放缓了些。
茶摊老板是个干瘦老头,正攥着抹布擦拭桌案,嘴上却半刻不闲:“可不是嘛!昨儿夜里没的,听说像是中了什么咒。衙门和镇魔司的人去了一整夜,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坐在条凳上的几个力工端着茶碗,听得入了神。
“真有这么邪乎?”
“邪乎的还在后头呢!”老头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烁着光芒,“在他屋里翻出了认罪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强占了哪家铺子,逼死了哪条人命,勾结了哪个邪修……一桩桩一件件,全记在上面!”
一个年轻力工忍不住问道:“那秦家能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老头嗤笑一声,“认罪文书就摊在书案上,旁边还摆着两块灵位,据说是被他害死的苦主爹娘的牌位。现在满城都在传,说秦玉作恶太多,遭了报应,被冤魂索命了。秦家要是闹大了,那些陈年旧案全得翻出来,他们敢吗?”
力工们面面相觑,俱是闭了嘴。
每个人都在悄声议论着同一件事。有人说秦玉得罪了某位高人,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找上门来,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声称亲眼看见一道黑影翻过了秦家别院的高墙。
沈墨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表情。为死人办事,本就该干净利落。
他来到城南的那口枯井旁,环顾四周。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几只鸟笼,笼中的画眉欢快地叽叽啾啾叫着。他掀开井盖,钻了进去。石阶又湿又冷,井壁上的青苔长得十分厚实,摸上去就像一层绒毯。脚步声在幽深的井道中回荡,随后渐渐消失。
当他回到阴司巷时,巷道里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盏还亮着。幽绿的光在昏暗中晕染开来,映照出墙上斑驳的砖缝。两个活死人提着竹篮匆匆走过,篮子里装着香烛纸钱,他们面无表情,脚步轻盈得如同飘移一般。
沈墨推开死人客栈的房门,反手关上。屋内阴气浓重,墙上的符文缓缓流转,将从地底渗透上来的阴气汇聚到榻边。他在木榻上坐下,刚闭目调息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敲了四下便停住了。沈墨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冥通货栈的掌柜,那个干瘦的糟老头子。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朝沈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沈小哥,刘掌柜让我带话——官差不来了,铺子照常营业,你随时可以回去当值。”
“有劳了。”沈墨说道。
来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拐角的阴影中。
沈墨关上门,重新坐回到榻上。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从怀里取出那卷锁魂咒帛书,在膝上缓缓展开。
帛布入手冰凉,质地细密,边缘已经磨损得毛糙不堪。上头用朱砂绘制的咒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线条扭曲盘绕,宛如一群纠缠在一起的毒蛇。沈墨左眼的清明瞳缓缓睁开,视野顿时清晰了数倍。
咒纹在瞳光下愈发清晰,每一丝纹路都无所遁形。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实际上隐藏着严密的规律。每一笔的起落、转折的角度、符文之间的勾连,都遵循着某种古老而阴毒的法则。沈墨的目光顺着咒纹移动,将整个咒术的结构一点点拆解开来。
锁魂咒,核心在于“锁”与“噬”。以活人魂魄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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