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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困兽犹斗,北府大旗映寒夜 (第1/3页)
在谢运的逼迫下,王僧言终于退了一步。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
京口城里的世家们最先嗅到了风向。李老爷的船队依旧堵在水路上,却不再明目张胆地拦着不放,反而是慢吞吞地挪——今天说等风,明天说等潮,后天说船坏了。粮还是进不去,但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些日子里,陈老爷的佃户们也不再来营地闹事了,不是不想闹,而是陈老爷不让。
他笑眯眯地对管家说:“闹什么?让沈砺多活几天。等王将军腾出手来,有的是法子收拾这个北地来的流民。”
王老爷连忙附和:“就是。一个北地来的流民,还真以为有人保他?谢运保他,不过是拿他当棋子。这棋子嘛,用完了就该扔了。”
众人坐在茶楼里,嬉笑间纷纷端着茶碰了一下,每个人脸上的贪婪更甚。
江北军营地里,沈砺正站在地图前,思考着什么。
“沈军侯,出事了!”向康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压抑着怒火:“刘校尉的粮队被拦在路上了。说是漕运的船坏了,要修。可都修了三天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砺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神色平静地摩挲着地图上“京口”二字。
“肯定是王僧言干的!”向康压低声音,“那狗日的不杀人、不放火,就是拖。想拖到咱们粮尽,拖到咱们撑不住。”
眼见沈砺还是不说话,向康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说句话啊!谢运那边只能压住王僧言不动手,却压不住他使绊子。粮队被拖住,李家的船堵着水路,村子里的人被煽动着闹事——他这是要困死咱们!”
“林刀呢?”
向康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出去弄粮了,还没回来。”
沈砺看了他一眼,神情依旧平静。
“等林刀回来再说。”
当天傍晚时分,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陈七沙哑的呼喊。众人循声赶去,只见陈七浑身是泥,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眼眶通红。
他背着林刀,踉跄着冲进营地的时候,腿忽然一软,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刀的后背有一道刀伤,不深,但血流得很多。他的短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石憨快步冲出,一把抱起林刀。
“咋了!咋了这是?!谁干的!”
陈七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地解释道。
“路、路上遇到人了……不是海贼,也不是山匪。是禁军的人,他们没穿甲,可手里的刀,全是禁军的制式刀!”
“他们没杀人,就、就抢粮……林刀护着粮车,不肯松手,被砍了一刀。粮全被抢走了.......”
闻言,向康的脸色瞬间铁青,“王僧言……这个狗日的!”
沈砺蹲下身,轻轻拨开林刀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林刀睁开眼,看见是沈砺,嘴唇艰难地动了动。
“沈哥……粮……没了……”
沈砺轻轻握住林刀冰凉的手,那只手还在发抖,可握住短刀的力道,却依旧坚定。
“别说话,好好养伤。”
林刀看着他,眼底泛着泪光,忽然轻声说道:
“沈哥,他们不会停的。”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了主帐,背影挺拔而孤绝。
向康连忙跟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焦灼:
“沈军侯,咱们得想个办法。王僧言这是要把咱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拔掉。今天抢粮,明天就敢杀人。林刀这次是命大,可下次呢?陈七呢?石憨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刘校尉的粮队被拖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咱们的粮撑不了多久了,还有牛宝之那边,早已是强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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