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第2/3页)
园那块地,以前是我们种的。这话说起来,腰杆也直。”
老槐树下沉默了一阵。
晚风从稻田上吹过来,带着稻茬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米酒香……
然而,在村子边缘一栋低矮的砖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栋房子离村口的老槐树有一段距离。
房子是多年前盖的,砖缝里的灰浆已经泛黑,窗框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露出底下被虫蛀过的木头。
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用塑料布盖着。
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哗啦啦地响。
屋里亮着一盏白炽灯。
灯泡上积了一层灰,光线被压得又暗又黄。
照在围坐在堂屋里的七八个年轻人脸上,将每一张脸都照得阴晴不定。
有人坐在条凳上,有人蹲在门槛边。
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屋里没有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呼出的气在灯光下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有人把军大衣裹紧了,裹得只露出半张脸。
有人往手心哈着热气,把手掌搓得沙沙响。
但没有人说一句要走的话。
因为张哥还没说完。
张哥大名叫张全有,今年三十出头,在镇上砖厂干活。
他一张国字脸被砖窑的烟火熏得又黑又糙。
颧骨上还有一块被窑口热气烫出来的旧疤,指甲盖大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
手心全是老茧和裂口……
那都是搬砖时被砖角硌出来的一块一块硬疙瘩。
他在镇上砖厂干了十几年,从推板车的小工干到出窑班的班长。
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在村里年轻人中间天然就有几分威信……
不是因为他的活干得最好,而是因为他脑子活敢说话。
敢跟工头顶撞,敢在发工资的时候替大家出头。
这种人,在任何一个底层社群里都是天然的领头羊。
而此刻,他却涨红着脸,对着一位看着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怒目而视。
“这就叫好了?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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