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符门幽径 (第2/3页)
在向下。是通往更深的地底,还是曲折迂回后的上行开端?
她无从判断,只能前进。
又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的时间感已模糊,只是大致估算),前方忽然开阔起来。琥珀的光芒照去,不再被狭窄的岩壁迅速吸收,而是向前扩散开,映出一个大约两三丈方圆的、不甚规则的洞厅。洞厅的地面较为平坦,中央甚至有一小片区域明显被整理过,碎石较少。而在洞厅的尽头,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并排的、明显经过修整的洞口。
左边的洞口较为宽阔,高可容人直行,宽约数尺,里面黑黝黝的,一股比通道中明显许多的湿润水汽裹挟着淡淡的、陈年淤泥的土腥味,从洞内缓缓涌出。这气味,与地图上那条岔路旁标注的、代表水源或水域的“波纹”符号,隐隐对应。
右边的洞口则狭窄许多,需侧身方能通过,且走势明显向上倾斜。洞口边缘的石壁,人工开凿的痕迹更为清晰规整,不再是粗糙的钎痕,而是较为平整的切面。最关键的是,那缕指引她来到此地的、微弱的气流,此刻正清晰地从这个狭窄的洞口内流出,带着一丝与左边洞口截然不同的、干燥的、仿佛经过漫长岩石滤过的清冷气息。
分岔路。与地图标示一致。
苏晓停在洞厅中央,疲惫的身体几乎要散架,但精神却高度集中。目光在两个洞口之间快速扫视,比较,权衡。
左边,水汽,可能有水源。在极度干渴、体力濒临耗尽的情况下,水源的诱惑力是致命的。但同样的,地下水源附近往往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无论是生物还是环境。那淤泥的土腥味,也暗示着可能的淤塞或深潭。
右边,狭窄,向上,有持续气流,人工痕迹更重。向上意味着更可能接近地表,气流意味着空气流通,可能存在其他出口。人工痕迹则代表这里曾被“镇守”力量或相关者经营过,或许有更多线索,但也可能意味着机关或封印。狭窄的通道意味着一旦遇险,几乎无法腾挪躲避。
如何选?注释中没有提示。留下地图的骸骨主人,当年是否也曾在此驻足犹豫?
身体的干渴如同火烧,喉咙仿佛要裂开。左肩的伤口在持续失血和脱水的影响下,疼痛变得焦灼。对清水的渴望,几乎要压倒理智。
但……苏晓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右边那个狭窄的、向上延伸的洞口。气流,向上,人工痕迹。这三个因素加起来,指向“出路”或“关键区域”的可能性,似乎比左边那个仅仅是“可能有水”的洞口,要大上那么一丝。尤其是在经历了骸骨洞室的恐怖之后,她对未知水域的警惕,远远超过了对狭窄通道的本能抗拒。
更重要的是,怀中的薄板地图,在她靠近这两个洞口时,似乎又隐约温热了一瞬,尤其是当她面对右边洞口时。是错觉,还是冥冥中的指引?
赌了。
苏晓用力吞咽了一下,干痛的喉咙只有摩擦的痛感,并无半点湿润。她不再犹豫,拖着沉重如灌铅的脚步,走向右边那个狭窄的、向上延伸的洞口。
来到近前,那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洞口边缘的岩石切割得相当平整,虽然历经岁月,棱角已被磨圆,覆上了薄薄的尘苔,但其规整的形态绝非天然。洞口内一片漆黑,向上延伸的坡度比她预想的还要陡,接近四五十度,通道狭窄,仅容侧身。
她将“光锤”探入洞口,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段。岩壁并非垂直,而是开凿出了许多可供手脚攀附的微小凸起和凹陷,如同简陋的石阶,显然是当初开凿者有意为之。这给了她一丝微弱的信心。
攀爬,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不啻于另一种酷刑。但已无退路。
她先将黑色短刃小心地插入腰后束带,确保在攀爬时不会掉落或伤及自身。然后,用尚能发力的右手,紧紧握住“光锤”的中段,将绑着琥珀的那一端尽量伸向前上方,试图照亮更远。受伤的左臂几乎无法用力,只能尽量紧贴身体,用身体侧面和岩壁的摩擦来分担部分重量,主要依靠右臂和双腿的力量。
她侧过身,先将右脚踏入洞口,踩在一处相对稳固的石棱上,试了试力道。粗糙的岩石透过早已破烂的靴底,硌得脚心生疼。然后,右手五指死死扣住上方一道岩缝,左肩死死抵住冰冷湿滑的岩壁,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全身肌肉绷紧,将沉重如灌铅的身体,向上艰难地拖拽。
“呃——!”
左肩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有无数金星炸开。她甚至能感觉到,刚刚有些凝结的伤口,似乎又崩开了,温热的液体渗出,浸透了粗糙包扎的布料。但她没有松手,指甲几乎要抠进岩石里,凭借着近乎蛮横的意志力,硬生生将身体挪进了狭窄的通道,踏上了这向上攀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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