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涨潮 (第3/3页)
鱼,几篙下去,已经将追兵甩开了数十步远。仇姓白袍人在后头不知喊了句什么,声音被江风吹散。小船没有停,顺流而下,越行越远。
等船绕过一处江湾,再也看不到身后的火光时,阿蛮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船底板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活……活下来了……”秦刚坐在船边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胳膊在流血。”阿蛮低头一看,果然左臂外侧被划出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袖管。他这才感觉到疼,嘶了一声:“什么时候划的?我怎么没感觉——”
老人从船舱里丢来一条干净的布条和一瓶药粉:“先止血。”阿蛮赶紧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伤口上撒药。白灵儿收起青鳞剑,走到老人面前,认真行了一礼:“老伯,多谢救命。敢问老伯名讳?”
老人没有回头,依然立在船尾撑着竹篙,只淡淡答道:“柳三。那年清澜姑娘雇我的船,把她送到东海石窟,说好过半个月来接她。结果半个月后我没等到人,再后来等了三年、五年、十年……就一直等到了今天。”他回过头来,看了白灵儿一眼,“你手里那枚鱼佩,是清澜姑娘的本命佩吧。她当年离开的时候跟我说,‘柳三哥,你等着我。若是我不回来了,你就把这枚玉佩带回去,交到青云观的人手上。’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等到那个能替她传话的人。”他顿了顿,目光在白灵儿脸上停了一瞬,“今天等到了。”
白灵儿握着那枚鱼形玉佩,掌心一片温热。她轻声问:“柳伯,你方才说,清澜姑娘让你等她……她当年进石窟之前,有没有说过她要去做什么?”柳三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她要去守着那把剑。等了不让人碰它,也不让不该拿的人拿走。她说那是她答应了一个人的事。”他又说,“那个人,姓云。”
江风吹过,几人都没有说话。阿蛮抱着包扎好的胳膊,安静地靠着船舷,望着夜色中奔流的江水,难得没有开口。白灵儿握着鱼佩,坐在船尾,月光洒在她肩上,像是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