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修道院所有弟子都为之震惊 (第2/3页)
道,「失去这次狩猎日的机会,恐怕他还要再等一两年,才能找到下一次突破四阶的可能。」
「一两年?那还是往好了说。三阶极境每一步都要打磨根基,错过了黑水之渊,他至少要再耗费两三年。」
「究竟是谁把他逼成这样的?」
「难道……是西伦?」
这三个字落下,周围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回避,却又无法绕开这个名字。
半年前,西伦还只是玲珑塔排名第四十七的新人。
可在进入黑水之渊後,他先是击败三胞兄弟,随後夺取无名峡谷的完整黑晶,又在腐朽石林中逼退塞缪尔,之後更是在矿山斩杀极境兽王。
但这些战绩,依旧不足以让人相信他能够击败提诺斯。
哪怕方才罗伊被西伦击败,也只是让众人稍稍震惊,所谓的又一匹黑马。
直到现在。
提诺斯满身重伤,主动捏碎身份牌传送出来,而西伦仍然留在黑水之渊。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真的是西伦?」
「他才刚刚三阶体魄圆满多久?」
「提诺斯可是六转雷纹,西伦怎麽可能……」
「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
那些窃窃私语如同密集的蚊蝇,环绕在提诺斯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掠过一抹凶光。
一名年轻弟子正好与他对视,脸色瞬间发白,急忙闭上嘴巴。
提诺斯却没有继续发作。
不是因为他已经平静,而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现在没有发作的资格。
他败了。
败给了西伦。
败给了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家伙。
「既然输了,就戒骄戒躁,谨记失败。」
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後方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脸上皱纹深刻,双眼却清明得近乎冷酷,正是负责主持狩猎日秩序的一位修道院长老。
老者停在提诺斯面前,俯视着他。
「修行者最忌讳的不是失败,而是输不起。」老人说道,「你还有机会,但前提是你能把今天的耻辱记在骨头里,而不是记在别人身上。」
提诺斯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伤势疼痛,还是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老者看了他片刻,转身吩咐执事将人带去疗伤。
直到周围人群渐渐散开,提诺斯才缓缓抬起眼睛。
那双眼中已经没有方才的茫然。
怨恨如同毒液,沿着血管一点点流淌。
西伦。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哪怕西伦如今实力大增,哪怕西伦已经展现出足以击败自己的力量,提诺斯仍然不相信对方能够真正与自己抗衡。
那是在黑水之渊。
自己被环境压制,火系气力难以发挥,又要不断抵抗水压和死气的侵蚀。
若是在外界,若是在能够全力施展的地方,西伦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至少,他这样坚信着。
而只要西伦从奇境中出来……
提诺斯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缕阴冷至极的光。
他便会让西伦明白,今日的胜利究竟意味着什麽。
与此同时,黑水之渊内部。
深水区域的压力仍旧沉重得如同一座座无形山岳,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远处偶尔有巨大阴影游过,庞大的身躯搅动死水,掀起无声的暗流。
西伦悬停在深海之中。
他没有继续追击提诺斯,也没有立刻下潜。
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胸口隐隐发闷,左肩旧伤重新裂开,血液在水中散开,很快被黑水吞噬。
雷蛟之心正在缓慢修补创伤,体内三道金色雷纹也像经过暴雨冲刷的火焰,光芒比先前暗淡了几分。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提诺斯败退之後,周围那些原本暗中窥探的气息,也纷纷向远处退去。
他们或许没有亲眼看见全部战斗,却看见了最後那一幕。
西伦一枪击碎罗伊身份牌,又在水下追杀提诺斯两个时辰,逼得这位内院第二主动退出奇境。
在这种地方,伤势和实力一样会说话。
只要西伦还站着,就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他的底线。
远处几名三阶非凡者停在水流边缘,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他受伤了。」
「可你敢过去吗?」
「……」
没有人回答。
西伦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只是一眼,黑暗中的几道身影便同时僵住。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经历真正生死搏杀後才会形成的冷意。
像一柄刚刚饮过血的刀,哪怕没有出鞘,也足以令靠近者感到皮肤发紧。
那些人立刻後退。
直到退入更远的暗流中,才敢重新呼吸。
此时的西伦,已经成为这片深水区域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哪怕内院前五的非凡者在这里,也必须避其锋芒。
西伦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气泡从唇边缓缓升起,在黑水中破碎。
他低头检查自身状态。
左肩伤势不轻,但没有伤及骨骼;胸腔受到数次重击,脏腑有轻微震荡;覆海功气力消耗接近四成,不过在这片水域中,周围无穷无尽的黑水正不断为他提供水势支撑。
雷蛟之心仍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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