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完美黑晶 (第2/3页)
他。
家族也会再次支持他冲击四阶。
他不是败者。
他绝不是败者!
塞缪尔冲到西伦身前三丈。
就在这时,翻滚起身的西伦抬起头。
那双眼睛很冷。
冷得让塞缪尔心中骤然一空。
西伦没有举枪。
他只是张开口。
一缕幽暗到近乎纯黑的气息,从他的口鼻间缓缓溢出。
空气瞬间变冷。
洞厅中的蛛丝残骸无声枯萎,碎石表面的潮湿水痕凝出灰白冰霜。
塞缪尔脸色大变。
那个噩梦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死灵之海。
冰冷浅水。
腐败的肺腑。
无法呼吸的恐惧。
「不!」
塞缪尔猛地止步,想要後退。
可已经晚了。
冥河之息化作一股黑雾,迎面扑入他的口鼻。
专家级冥河之息不再只是腐蚀血肉。
它像一条冰冷河流,直接冲向精神深处。
塞缪尔眼前一黑。
他听见许多声音。
家族长辈的质问,内院弟子的嘲笑,伊莲娜失望的沉默,还有自己一次次在修炼场上喘息的声音。
他看见年少时的自己,第一次进入圣光修道院,站在宏伟石阶下,仰头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站到最前面。
那时候他不是为了赢过谁。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
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害怕落後,害怕被取代,害怕别人提起他时语气里带着轻慢。
於是他抓住每一次比较,每一份嫉妒,每一点怨恨。
直到把自己也拖进这片黑水里。
「我……」
塞缪尔张了张嘴。
黑气从他的鼻孔、嘴角、耳廓中渗出。
皮肤迅速灰败,眼角浮现细密皱纹,血肉像被岁月狠狠咬了一口,变得枯索而沉重。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碎石,剧烈咳嗽。
每一声咳嗽,都带出黑红色血沫。
西伦收住冥河之息。
胸腔传来一阵空荡感。
专家级冥河之息威力确实可怕,尤其对已经被他伤过一次、心神有阴影的塞缪尔,几乎是致命克制。
但消耗也不小。
死气从肺腑间抽离时,连他自己的血肉都会感到短暂冰冷。
这只能作为奇招。
不能依赖。
西伦握紧沧雷枪,雷蛟之心重重跳动,温热雷力迅速修复肩头伤势,也驱散体内残留寒意。
塞缪尔抬起头。
他看着西伦,眼中不再只有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为什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为什麽你总能赢?」
西伦走到他身前。
「因为你一直在看别人。」
塞缪尔怔住。
这句话像比冥河之息更锋利。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最终只发出一声低笑。
笑声里有恨,有不甘,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你懂什麽……」
塞缪尔低声道。
「你这种人……当然不懂。」
西伦没有解释。
他抬起枪尖。
塞缪尔看着那点寒芒,眼底的求生本能终於压过一切。
他猛地捏碎腰间身份牌。
银白光芒骤然亮起,将他的身体包裹。
西伦枪尖刺下,却只贯穿一片残影。
塞缪尔消失在洞厅中。
碎石地面上,只剩一摊黑红血迹。
西伦皱了皱眉,却没有追击的可能。
身份牌传送是院长和长老布置的规则,一旦触发,除非五阶出手,否则很难打断。
塞缪尔活下来了。
但冥河之息入体,他即便不死,狩猎日也彻底结束。
未来能否恢复,都要看修道院的治疗与他自己的运气。
洞穴外,兽吼声骤然混乱起来。
蜘蛛头领死亡後,外围黑魂兽果然失去了某种约束,气息纷纷溃散,有的朝石林深处逃窜,有的则发疯般互相撕咬。
西伦俯身捡起完美黑晶。
晶体入手冰凉而沉重。
覆海功气力只是轻轻一触,便感受到其中纯净到近乎澄澈的力量。
这一枚,比先前三枚完整黑晶加起来都更有价值。
随後,他走向蜘蛛身下的海兽骸骨。
骨冥草静静生长在那里。
三片幽黑叶子在灰雾中轻轻摇晃,惨白脉络像细小骨纹,根部灰液散发出清冷药香。
西伦没有直接用手触碰。
他取出玉盒,小心切开周围腐朽骨髓,将骨冥草连根收入其中,又用封灵符贴住盒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了眼卢卡的屍体。
卢卡的身份牌没有碎。
方才那一枪太快,也太重,直接贯穿心脏与脊骨,他连捏碎身份牌的机会都没有。
西伦眼神没有波动。
要杀人,就要准备被杀。
洞厅一侧还残留着几团蛛丝。
西伦走过去,用雷劲切下一小束保存起来。
这种蛛丝坚韧异常,若能带回去请兵器坊处理,或许能作为修补护具、制作束缚道具的材料。
远处传来脚步声。
伊莲娜的声音从通道外响起。
「西伦!」
她冲入洞厅时,脸色还带着几分紧张,肩头血迹在奔行中重新渗出一点红。
看到西伦站着,她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她看见地上的卢卡屍体,又看见满地黑红血迹,瞳孔微缩。
「塞缪尔呢?」
「捏碎身份牌走了。」
西伦平静道。
伊莲娜沉默片刻。
她没有问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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