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猎杀开始 (第2/3页)
黑血喷涌。
不等血落地,「西伦」左手探入伤口,五指如握住一团活物。
她猛地一扯。
一截青黑色的血肉锁链被她从伊莱体内拽出。
锁链另一端连着钟楼下方。
连着中心屋子。
连着那座还未完全成形的瘟疫茧房。
伊莱第一次发出痛吼。
那声音不似人类。
像病房深夜里的所有喘息同时被撕开。
「不能断!」
他一爪拍向「西伦」头颅。
这一击若落实,哪怕三阶畸变者的脑袋也会像烂果一样爆开。
黑鸦女士却没有躲。
或者说,她本该能躲。
但西伦的身体慢了一瞬。
重伤,失血,福尔斯留下的拳劲,冥河之息的反噬,玄阴寒意的暗纹,全部在这一刻拖住了她。
砰!
伊莱的利爪擦着「西伦」的侧颈掠过。
半边肩膀血肉炸开。
黑色风衣碎裂。
西伦的锁骨处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真正的西伦在意识深处感到一阵剧痛。
不是身体的痛。
而是他清楚看见自己的肉身正在被强行透支。
黑鸦女士也皱起眉。
「麻烦。」
她低头看了看肩头。
鲜血刚流出,就被黑色纹路吞没。
但裂口没有癒合。
反而向胸口蔓延出细密裂纹。
像瓷器承受不住滚烫铁水。
「这具身体实在脆弱。」
她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些不满。
「才这麽一点神力,就要坏了。」
伊莱喘息着後退。
他听见这句话,眼底恐惧反倒稍稍稳住。
弱点。
这个不知名存在有弱点。
她不能无限制降临。
她需要西伦这具躯壳。
而这具躯壳,早已破败不堪。
「原来你也会受限。」
伊莱嘴角裂开。
那笑容里有血,也有几分近乎虔诚的疯狂。
「神明也需要门。」
「门太窄,就过不来。」
黑鸦女士抬起眼。
猩红瞳孔安静得像两轮沉在井底的月。
「你把自己侍奉的东西,也称作神明?」
「祂当然是神。」
伊莱胸前伤口蠕动,灰白硬痂强行闭合。
「痛苦是祂的圣歌,腐烂是祂的花园,瘟疫是祂赐给世人的平等。」
他张开双臂。
整座营地的屍体同时抽搐。
一缕缕青黑气息从屍口、眼眶、胸腹伤口里涌出,汇入他的病环。
「四阶猎魔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容器。」
「我早已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杀了我,茧房会更快成熟。」
「放过我,伦德的血也会流尽。」
「你选哪一个?」
黑鸦女士静静看着他。
远处中心屋子的跳动声越来越快。
伦德的血终於流到钟楼底部。
砖缝下早就刻好的沟槽亮起暗红微光。
血线沿着沟槽,缓慢而坚定地流向那间屋子。
西伦在意识深处几乎发狂。
他撞击黑暗。
一次。
又一次。
老师还在。
血不能过去。
黑鸦女士被他吵得偏了偏头。
「你真烦。」
她抬手,似乎想直接压灭西伦的意识波动。
可手指刚动,肩头裂纹再次扩大。
她停下动作。
片刻後,她低笑一声。
「也罢。」
「谁让我收了报酬。」
她抬脚踏在钟楼边缘。
脚下黑影扩散,化作无数只细小黑鸦,顺着墙面、砖缝、雨水逆流扑向那些血线。
黑鸦啄食伦德的血。
每啄下一点血色,黑影便剧烈颤抖。
因为那血里不仅有伦德的生命,也混着黑死教早已种下的污染。
伊莱眼神一寒。
「阻止她!」
营地中心屋子的黑布轰然鼓起。
几道藏在地下的三阶气息同时苏醒。
不是人。
至少不再是完整的人。
四个浑身缝着铁线和肉膜的「病侍」从泥土里爬出。
它们没有脸,面部只有一张被缝死的嘴。
胸口则嵌着不同病人的心脏。
每一颗心脏都在同一节奏下跳动。
咚。
咚。
咚。
四个病侍扑向钟楼底部,试图撕碎那些黑鸦。
黑鸦女士冷哼。
她身後鸦影一展。
数十道黑色羽刃斩落。
两个病侍被当场切开。
可被切开的身体没有死亡,反而化作两滩黏稠病泥,继续朝沟槽蠕动。
剩余两个病侍撞进黑鸦群中,用胸口心脏的跳动震碎一片片黑影。
伦德的血再次向前流去。
伊莱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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