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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流浪者营地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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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流浪者营地的深处 (第2/3页)



    西伦沉默片刻。

    他看着那些人眼里的戒备。

    那不是对邪教的戒备。

    是对他这种「乾净人」的戒备。

    在这些人眼里,白口罩至少给粥,而他除了挡住入口,什麽也没给。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把人驯服的。

    只要一碗薄粥,就能让将死之人替刀口说话。

    西伦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币,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给後面那孩子换一碗厚一点的粥。」

    西伦转身离开。

    他走得不快,靴底踩过湿泥,背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营地内,站在病房阴影里的那道人影缓缓放下了掀开的帘角。

    「他发现了什麽?」

    低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白口罩男人走进来,摘下手套,垂头道:「不确定。他没有强闯,也没有询问病人,只问了药的来源。」

    屋内很暗。

    一张简陋木床上躺着个女人,腹部高高隆起,脸色却青得像泡过水的纸。

    她的手腕和脖颈上布满了青黑色纹路,皮下偶尔鼓起细小的硬块,像有虫子在血肉里翻身。

    床边坐着一个戴灰面具的人。

    面具上没有五官,只在眼部刻了两道闭合的细缝。

    「西伦。」

    灰面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白口罩男人脊背微弯:「要不要通知礼拜堂?」

    「通知。」灰面具说道,「但不要动他。他已经是三阶,下城区所有人都在看他,谁先伸手,谁就会被盯上。」

    「那营地?」

    「照旧。」

    灰面具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孕妇隆起的腹部。

    那腹中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胎儿正常的翻动,而像有什麽湿冷的东西隔着肚皮撞上了他的手指。

    女人无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

    灰面具的声音却很温柔:「别怕,苦痛会给你们位置。活着的人没有价值,承受过苦痛还没死的人,才有。」

    白口罩男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营地外的街口,西伦停在一盏歪斜的煤气灯旁。

    他没有回头。

    雨後的积水在脚边轻轻晃动,水面倒映着营地模糊的轮廓。

    那些白口罩的人重新开始分粥,队伍继续向前,一切看似如常。

    可在水汽的细微颤动里,西伦捕捉到另一个熟悉的气息。

    很淡。

    像老旧枪油,被雨水冲刷过後,只剩一点嵌进木柄深处的味道。

    伦德。

    西伦眼神微变。

    他没有立刻循着气息追过去,而是继续向前,绕过两条巷子,在一家卖旧皮靴的铺子前停下,借橱窗玻璃的倒影看向身後。

    营地北侧的钟楼废墟上,有一道佝偻身影站在阴影里。

    伦德戴着旧帽子,肩上披着灰色大衣,整个人像是和破碎的砖墙长在了一起。

    他没有看西伦。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流浪者营地深处。

    久久不动。

    像一个猎人,已经找到了猎物的洞穴,却没有急着开枪。

    西伦皱了皱眉。

    他向那边走去。

    可等他绕过街角,登上废墟时,钟楼里已经空了。

    只有几滴浑浊雨水从断裂的石缝里落下来,砸在木板上,发出滴答声。

    西伦蹲下身。

    灰尘上有一枚很浅的靴印。

    伦德的左脚旧伤让步伐略有偏重,这一点西伦绝不会认错。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碎砖。

    冰冷。

    人刚走不久。

    西伦站在废墟里,望着下方那片营地,心底那股不安更沉了。

    伦德说七天後离开。

    但他已经在看营地。

    也许他不是准备离开维多利亚,而是准备走进某个不会回头的地方。

    西伦没有再追。

    伦德若想避开他,短时间内很难找到。

    那位老枪手太熟悉下城区的巷道、屋脊、废井与暗门,甚至比许多本地帮派还熟悉这片腐烂的迷宫。

    他离开钟楼,先去了南郊旧院。

    院门锁着。

    赛维不在。

    屋内的炉火已经灭了,桌上的杯子洗得乾乾净净,伦德常坐的椅子被推回原位。

    那本摊开的南大陆旧地图也不见了,只剩桌角一道压出来的痕迹。

    西伦站在屋中,视线扫过墙边旧枪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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