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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和伦德分别 (第1/3页)
「这几天我有些事要处理。」伦德道,「你别住这里了,外面找个地方。七天後来找我。」
西伦没有立刻说话。
心里某处像被空了一块。
他在维多利亚认识很多人。
罗德、雷娜、库梭、尤里、黛西斯、阿尔贝、奥因。
可这些人里,有下属,有盟友,有交易对象,有敌人。
真正算得上熟人的,只有伦德。
从俱乐部一路走来,这个脾气温和,护短的老枪术师,几乎是他与过去少数还能相连的线。
如今这根线忽然要抽走。
世界便一下子空了许多。
西伦低声道:「老师,我已经是三阶。」
「我知道。」
「有些事,不必你一个人扛。」
伦德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是三阶。」
他顿了顿,「所以我才放心。」
这句话听起来像安慰。
却让西伦心底那点不安更重。
他最终没有再问。
因为伦德若不想说,逼问只会把两人都推到难看的地方。
「好。」
西伦站起身,「七天後我来。」
伦德点点头。
「去吧。」
西伦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
他回头看去。
伦德坐在昏暗屋里,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赛维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眼里有一种快要压不住的悲伤。
那一瞬间,西伦很想问一句。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麽?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只是道:「老师,我走了。」
伦德怔了一下。
随即笑骂:「滚。」
西伦推门离开。
院外风很冷。
身後屋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光。
西伦沿着巷子往外走,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旧院在雾里安静得像一座小坟。
屋内。
赛维终於开口。
「少爷,你真的打算让西伦少爷一个人生活麽?」
伦德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道:「难道我还能照看他一辈子麽?」
赛维沉默片刻。
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那你就甘愿让我一个人留下来麽?」
伦德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没有看她。
「你会适应的。」
赛维眼眶红了,转身走进里屋。
门帘晃动。
伦德独自坐在桌边。
暮色一点点爬上墙壁。
他看着墙边那杆旧枪,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真小。
小到装不下父亲的叮嘱,母亲的教诲,管家的照顾,师父的传功,也装不下他半生来所有不肯低头的悔恨。
「我已经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管家,对不起师父了。」
他喃喃自语。
声音被风吹散。
「只希望这一次,我能够对得起我的弟子。」
他缓缓抬头。
眼里那点浑浊褪去,只剩一线旧日枪锋般的冷光。
「以老师的身份,帮他最後一次。」
夜色落进南区地下时,维多利亚像换了一张脸。
白日里被煤烟和雾气掩盖的肮脏,在夜里变得更加清晰。
排水沟里漂着烂菜叶,墙角堆着发霉麻袋,鼠影在砖缝间穿梭,偶尔传来几声尖细啃咬声。
第三慈善医院东南方向,有一座废弃礼拜堂。
礼拜堂屋顶塌了一半,十字架歪斜,彩窗被黑布遮住,只在地下室入口处留着一盏昏黄油灯。
地下室很深。
石阶潮湿,每往下走一步,空气里的腐甜味便浓一分。
最底层的大厅里,摆着一张长桌。
桌边坐着七个人。
他们都戴着面具。
有的面具像医生鸟喙,有的像没有五官的白蜡脸,有的只在额头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桌中央放着一个玻璃缸。
缸中盛着黑红色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团肉块似的东西。
它不时轻轻收缩,像一枚没有长成的心脏,又像某种蜷缩在母体里的胚胎。
每一次收缩,玻璃缸边缘都会凝出细密水珠。
一名鸟喙面具人低声道:「还差多久?」
对面无脸面具翻开记录册。
「若只是普通病源,三日即可进入第二阶段。若要培养真正的瘟疫之源,还不够。」
「缺什麽?」
「鲜活特殊血脉。」
地下室安静下来。
油灯火焰微微摇晃。
有人道:「旧圣玛丽钟楼失败後,我们失去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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