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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各方反应 (第1/3页)
图索尔庄园的天还没亮透。
院墙外的雾气压得很低,草叶上全是冷水珠,马厩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安的响鼻,像是连牲口都察觉到了庄园里那股压抑得过分的气息。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奥因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只未饮的酒杯,目光透过窗上的薄雾,静静落在外面灰白的天色里。
他一夜没睡。
秋狩之後的家族清洗还没彻底结束,庄园里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新的名单送到他桌上,谁该换,谁该留,谁只需要警告,谁必须斩断根子——这些事情都得他自己拿主意。
如今他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便不能有半分迟疑。
迟疑,是他父亲留下的病,他这一生都不允许自己再染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很乱,甚至有些踉跄。
奥因的眉头轻轻一皱,还没转身,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近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盔甲上满是泥水与海盐结成的白痕,右脸还有一道被冻裂的口子,边缘翻白,像死鱼肚皮。
他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乾涩得像磨砂纸。
「三长老……不,族长大人……」
奥因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名近卫空着的一只袖口上,再落到那人背後拖进门槛的东西。
那是一具屍体。
屍体被粗布裹着,裹布已经被血和海水浸得发硬,可即便如此,奥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克莱门。
连角落里落灰的摆钟,都像是迟疑了片刻,才继续发出缓慢沉闷的滴答声。
奥因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盯着那具屍体,盯了很久。
克莱门跟了他很多年,从西港到北区,从最早那批旧部残党里杀出来,一路替他挡过枪,也替他砍过人。
这个人并不聪明,甚至有些死板,可偏偏就因为死板,所以好用,也可信。
可信的人,死一个,就少一个。
「说。」
奥因终於开口,嗓音很平,平得像是没有起伏的冰面。
那名近卫喉咙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白崖镇外海失手後,克莱门队长一路追杀,追了二十多天……最後在废矿里,西伦……西伦晋升了。」
酒杯在奥因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杯壁被捏出一道细纹。
跪着的近卫猛地伏低,声音里带上了藏不住的惊惧:「属下亲眼所见,寒气封剑,蓄水池结冰,克莱门队长最後一剑……被他徒手接住了。之後……之後……」
「之後什麽?」
「之後他用一枪……贯穿了队长胸口。」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人一寸寸抽乾了。
奥因缓缓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惊怒,只剩下一种极深的冷。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
「你确定,他晋升了三阶?」
「属下不敢妄言。」近卫哑着嗓子道。
「可那股压迫感……还有队长的剑,非凡细剑被冻裂了。西伦身上的伤在迅速癒合,寒意像活的一样……属下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东西。」
奥因没有说话。
窗外一只乌鸦从枯树上扑棱飞起,拍着翅膀穿过雾气,叫声刺耳得让人心烦。
他当然知道三阶意味着什麽。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清楚这件事有多可怕。
西伦不是那些在家族庄园里养出来的非凡者,不是靠着几代人的收藏、秘仪、老师和血脉,一步一步被人扶上去的温室之花。
他是从街头、污水、钟楼、屍堆和追杀里爬出来的,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依旧能咬着牙把路撕开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真正踏进三阶——就再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刀了。
奥因原本以为,这趟追杀即便杀不死西伦,至少也能把他打废,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露头。
可现在,结果完全反了过来。
他亲手把一头本就危险的狼,逼进了蜕变的关口。
还让它活着走了出来。
「消息还有谁知道?」
「白崖镇的人知道一些,追杀队里活下来的都看到了……还有海边的渔民、运货人,怕是也听见了风声。」
近卫额头抵着地板,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属下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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