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六次追杀 (第3/3页)
时。
水洞外,传来船桨入水声。
一道声音压得很低:「血味就在附近。」
另一人道:「队长说等他出来。」
「等?再等功劳就没了。他伤成这样,能杀几个人?」
西伦眼底浮起冷意。
又是抢功的人。
家族猎队再纪律严明,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像克莱门。
贪婪会让人走近。
走近,就会死。
三名近卫摸进水洞。
他们这次谨慎许多,没有全部下水,而是两人在洞口架弩,一人持盾推进。
盾牌表面镶着银灰色金属纹路,能抵御寒息与水线。
西伦靠在石壁後,没有立刻出手。
持盾近卫一步步靠近。
「出来。」
他声音发紧,却强撑着凶狠,「你逃不掉了。」
回应他的,是石洞深处的一声轻咳。
很虚弱。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持盾者加快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他脚下的水洼忽然塌陷。
不是地面塌陷。
是水被瞬间抽空,形成一块滑腻真空。
他重心一乱。
西伦从侧方阴影里扑出,整个人几乎贴着盾牌撞入对方怀中。
持盾者反应不慢,短刀横切。
西伦没有躲。
刀锋划过腹侧,带出一条血口。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按住对方脖颈。
寒息爆发。
持盾近卫喉间一僵,叫声被冻在喉咙里。
洞口两名弩手立刻扣动扳机。
西伦抓着持盾者身体一转。
噗噗!
两支弩箭扎进盾牌和皮甲。
他借屍体掩护,右手掷出短刃。
一名弩手眉心中刀,仰面倒下。
另一人转身就跑。
西伦抬脚踢起地面水流。
水线缠住那人脚踝,将他拖倒。
他正要补上镇魂钉,洞外忽然传来细微剑鸣。
西伦瞳孔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向後倒入水中。
剑光从洞口贯入。
那名被水线缠住的近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同半片石壁一起切开。
克莱门来了。
水洞外,三阶猎队长踏着浅水走入。
他的细剑还在滴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体,终於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死了人。
而是因为这些人违令。
「我说过,不要擅自进洞。」
没人回应。
活着的已经逃不了,死了的更听不见。
克莱门抬头,看向水洞深处。
西伦从水中站起,背靠岩壁,手中握着黄金大枪。
两人隔着十余步对视。
水滴从洞顶落下。
一滴。
一滴。
克莱门道:「你又杀了我三个人。」
西伦嗓音沙哑,「他们想杀我。」
「所以他们死得不冤。」
克莱门缓缓抬剑,「但我必须给家族一个结果。」
西伦盯着他,「你给的是家族结果,还是奥因结果?」
克莱门眼神微顿。
西伦继续道:「奥因刚夺权,根基未稳,他需要杀我立威,也需要阻止我晋升。你知道这一点。」
「知道。」
「你也知道,他未必会一直信你。」
克莱门沉默片刻,「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
「那你该考虑什麽?」
「完成命令。」
西伦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带着血腥味。
「所以你是刀。」
克莱门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西伦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枚钉子,扎进了某处旧伤。
他从十五岁起进入图索尔近卫。
父亲是近卫,祖父也是近卫。
他们守过庄园,守过族长,守过秋狩,守过那些高坐长桌之後的名字。
他的父亲死在十七年前的一次海岸叛乱中,临死前只留下半枚染血家徽。
母亲拿着那枚家徽,得到了图索尔家的抚恤,弟弟得以进入学校,妹妹嫁给了一名体面的书记官。
克莱门从不觉得做刀可耻。
刀若够稳,就能护住鞘後面的人。
他看着西伦,道:「你不做刀,所以你身边的人会因为你不断被卷进危险。」
西伦眼神冷了些。
克莱门继续道:「那个带走箱子的女人,兄弟会的管家,你的老师,还有北区那些依附你的人。你越往上走,他们越危险。」
「低头就不危险?」
「至少有秩序。」
「谁的秩序?」
克莱门没有再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剑光骤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