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夜海追袭 (第2/3页)
围上来,退回去,只会被堵在街巷。」
西伦把昏迷护卫的衣领撕开,确认镇魂钉位置无误,「你上船,按原路线走。不要恋战。」
雷娜听出话中意味,眼神一紧,「少爷,你要下水?」
「他们在等船。」
西伦平静道:「我给他们看船。」
雷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问。
她知道西伦决定的事,很少更改。
窄船悄无声息滑出海蚀洞。
旧渔帆没有立起,只靠两支短桨贴着礁影前行。
海雾像湿冷的布,一层层盖下来,将船身吞得只剩模糊轮廓。
西伦坐在船头,黑风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腰侧短铳与薄刃。
他没有看白崖镇。
镇口已有火把聚集,图索尔管事正带人顺着礁岸追来。
那些人还不敢贸然靠近,只在远处举枪搜索,显然等的是海上的截击。
雷娜压低身子划桨。
窄船像一条黑鱼,沿礁影向北滑去。
半刻钟後,海面雾气忽然变薄。
前方传来铁链绞动的声音。
哢、哢、哢。
一艘低矮的蒸汽艇从雾中横出,船头覆盖着灰色铁板,两侧各架一台粗短弩机。
弩臂并非木制,而是泛着暗蓝光泽的合金,弩槽里安放的不是箭矢,而是一支支手臂粗细的黑色鱼叉。
鱼叉尾部连着钢索,钢索後方则拖着摺叠成团的银灰色大网。
船头站着一名男人。
他穿深灰猎装,肩上披着防水斗篷,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像长期被海风削过的岩石。
他没有贵族常见的骄矜,也没有奥罗那种外露的怒火。
他只是安静站在那里,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搭在弩机扶手上,目光越过雾气,落在西伦身上。
雷娜呼吸一沉。
那人没有释放威压。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空气变得沉重,连潮声似乎都低了一截。
三阶!
西伦抬眼看去。
男人也在看他。
「西伦。」
男人开口,声音被海雾压得很平,「我是克莱门,图索尔近卫第三猎队队长。」
西伦没有答话。
克莱门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掠过木箱,又看向船舱里昏迷的护卫。
「把箱子和人留下。」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不是命令,更像在告诉西伦今晚的潮水几点涨落,「你可以跳海逃一次。我会给你十秒。」
雷娜握紧短铳,指节发白。
克莱门身後的两名近卫已经将弩机调转角度,钢索绷紧,封水网边缘的细小符文在潮湿空气中逐一亮起。
那张网还未展开,西伦便感到周围水流变得迟滞。
像有无数细针扎进海里,强行截断水势。
专门克制御水者的重器。
图索尔家族的底蕴,终於露出了冰冷的一角。
「奥因给你的命令,是杀我。」
西伦缓缓站起身。
窄船轻轻晃动,海水拍打船舷。
克莱门眼神没有变化,「三长老给我的命令,是阻止你带走不属於你的东西。」
「月相锺属於老布兰登。」
「老布兰登已向图索尔申诉失窃。」
「那个昏迷的人呢?」
「他袭击贵族旧物交易,疑似邪教分子,图索尔有权带回审讯。」
西伦笑了笑。
很淡,没有温度。
雷娜却听出这笑声里的讥讽。
所谓贵族秩序,永远有足够漂亮的纸面理由。杀人是执法,抢夺是追回,灭口是审讯。
克莱门仍旧平静。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话有多虚伪。
可他站在图索尔船上,身後是近卫,是家族,是那面被血和煤烟浸透的旗帜。
他年轻时也曾厌恶过这种话。
後来他亲眼见过北境边镇被海盗烧成白地,见过没有贵族军队庇护的村庄被异种拖入沼泽,也见过一群为了自由高喊口号的暴徒,在抢到粮仓後先把孤儿院的存粮搬空。
秩序肮脏。
但没有秩序,屍体只会更多。
奥因不是好人。
克莱门很清楚。
可奥因能让图索尔活下去,能让近卫继续拿到军饷,能让那些依附家族的小镇在战争里不至於被第一轮碾碎。
这就够了。
「我听过你的事。」
克莱门看着西伦,「你在北区杀黑死教,救过污染者,也让兄弟会收敛了很多。我不讨厌你。」
「所以给我十秒?」
「所以我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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