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月相银髓到手 (第3/3页)
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腰腹伤口仍在渗血,可那双眼睛太冷,冷得让两名图索尔护卫一时不敢再向前。
管事心里发沉。
他奉命追查旧物,本以为只是和几个古董商、黑市贩子抢时间。谁能想到,西伦竟然真的摆脱维多利亚所有监视,提前一步来到白崖镇。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府邸外那些眼线都被耍了。
意味着西伦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只是烟雾。
意味着这只月相锺,对西伦的价值比奥因预想的还高。
管事不敢动手。
至少他不敢在这里动手。
一个能正面击杀二阶极境、昨夜又借武装暴动党伏杀奥因的人,绝不是他带两名护卫就能拿下的。
但他也不敢放任西伦离开。
他向身旁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悄然後退,想去传信。
雷娜手指扣紧扳机。
西伦却没有阻止。
「让他传。」
雷娜微怔。
西伦提着木箱,另一只手抓起昏迷的二阶护卫後领,像拖一袋湿透的麻布,将人从礁石上拖起。
「少爷,带他走?」
「他知道是谁提前布了局。」
「图索尔会追。」
「已经追了。」
西伦看向远处漆黑海面。
潮声一阵高过一阵。
「走水路。」
……
同一时间,维多利亚图索尔庄园。
奥因站在书房窗前,听完灰衣探子的汇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像一根沉默的枪。
「旧印刷厂?」奥因缓缓道。
探子低头:「是,西伦上午公开拜访阿尔贝,在里面停留约半小时。离开後,跟踪线确认他进入第二辆马车,返回北区方向。」
「确认?」
奥因转身。
探子後背一凉。
「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的东西,往往是别人最想让你看见的。」
探子不敢说话。
奥因走到桌边,摊开地图。
北区,旧印刷厂,市政广场,铁桥,水路,东南白崖镇。
他的手指沿着路线一点点移动,最後停在白崖镇的位置。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奥罗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父亲,你怀疑他已经去了白崖镇?」
「不是怀疑。」
奥因道:「他一定去了。」
奥罗咬牙:「为了月相锺?」
「为了月相银髓。」奥因眼底寒光一闪,「我低估了他摆脱监视的速度。」
他并不愤怒到失态。
恰恰相反,他越想越清醒。
西伦半个月闭门不出,是养伤,也是在等情报成熟。
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是给所有人看的戏。
真正的行动藏在回程。
乾净,果断,不贪多。
像一把刀,避开甲胄缝隙,直接刺向肋下。
奥因忽然想起昨夜旧库房中那一瞬。
西伦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提着资源铁匣,脸上没有胜利的兴奋,只有结算过後的平静。
这种人太危险。
因为他不会被羞辱冲昏头脑,也不会被利益晃花眼睛。
他永远知道自己最缺什麽。
也永远先拿最要命的东西。
「派谁在白崖镇附近?」奥因问。
书记官立刻翻开记录:「灰线管事赫伯,二阶护卫两名,外加本地盐仓线人。」
「拦不住他。」
奥罗立刻道:「我带近卫去!」
「不。」
奥因否决得很快。
奥罗脸色一僵。
奥因抬眼看他:「你现在去,只会撞上阿尔贝的眼睛,也可能撞进西伦准备好的第二个陷阱。」
「那就眼睁睁看他拿走月相银髓?」
奥因没有回答。
他看向地图上的海岸线。
白崖镇往东是乱礁湾,往南是旧盐道,往北可以走河网回城。若西伦拿到东西,最可能不会走陆路。
他会下水。
因为那里是他的优势。
奥因轻轻敲了敲桌面。
「通知克莱门。」
奥罗神色微变。
「父亲,克莱门叔叔还在西港封锁奥斯顿旧部的船……」
「让他立刻去白崖镇外海。」
奥因声音很冷。
「带猎潮弩,带封水网,带两名二阶水手。不要进镇,不要碰武装暴动党的线,只在海上等。」
奥罗喉结动了动:「克莱门叔叔是三阶。」
「所以他才够资格。」
奥因抬起头,望向窗外深沉夜色。
「告诉他,不必活捉。」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忽然低了几度。
书记官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三阶出手。
西伦再强,也只是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