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奥斯顿的拉拢 (第2/3页)
冲过去。
奥斯顿催马上前,猎枪来不及装填,便拔出腰间猎刀。
刀光一闪。
他几乎贴着野猪獠牙侧身掠过,猎刀狠狠扎入野猪颈侧。
鲜血喷溅出来。
野猪发疯般撞断一截小树,最终跪倒在湿泥中。
喝彩声轰然响起。
奥斯顿站在血泊旁,深红斗篷被风吹起,脸上带着胜利者习惯性的笑。
他转头看向西伦。
「如何?」
西伦微笑鼓掌。
「精彩。」
奥斯顿大笑。
就在这笑声里,猎场外一只黑色渡鸦掠过低空,落在远处枯枝上。
西伦抬眼看去。
渡鸦的脚上绑着一截极细的红线。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可袖中的手指已经轻轻按住镇魂钉。
同一时间,数十里外的图索尔庄园,第一扇门被关上。
厚重铁闩落入锁槽。
声音沉闷。
像棺盖合拢。
奥因站在主宅大厅中央,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大厅两侧,原本属於族长直属的侍从已经被缴械,十几名近卫队骑士持枪而立,枪口低垂,却随时能抬起。
白发长老霍尔曼怒视着他。
「奥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奥因看向老人。
「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
「所以我等了二十年。」
霍尔曼还想说话。
奥因身後的老骑士已经拔剑。
剑光从大厅烛火中掠过。
霍尔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鲜血溅在图索尔家族祖先画像下方。
大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奥因垂眸看着倒下的老人,眼神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终於清理掉旧灰尘的冷淡。
「从现在起。」
他缓缓戴回手套。
「图索尔家族,不再由迟钝、贪婪、软弱和侥幸来决定方向。」
近卫队齐齐踏前一步。
枪械上膛声连成一片。
奥因抬头,看向大厅尽头那张高背族长椅。
「开始吧。」
血腥味很快从主宅深处蔓延开来。
秋狩的第一天,还没有结束。
图索尔庄园的钟在黄昏前响了三次。
第一次,仆役们以为是祈福仪式提前。
第二次,住在西翼的旁支族人察觉不对,派人去问,却只看见走廊尽头站满了近卫队。
第三次,主宅所有门窗全部关闭,庄园外门换上了新的旗手。
旗帜仍旧是红底黑兽纹。
可守旗的人变了。
许多事就是这样。
牌匾没有换,姓氏没有换,徽章没有换,甚至大厅里燃烧的壁炉都还是昨夜那一座。
但握着钥匙的人变了,世界便已经不一样。
奥因走过长廊。
他的靴底踩过柔软厚毯,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两侧房门陆续打开,又陆续关上。哭声、怒骂、求饶、枪声,被厚重墙壁切成一截截短促的动静,像远处断断续续的雨。
奥罗跟在他身後,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
可今日死的不是邪教徒,也不是战场上的敌军,而是那些在家族宴会上与他们举杯、微笑、互称亲族的人。
一个年轻女人被两名近卫从房间里拖出来。
她披头散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声音尖利到变形。
「奥因叔叔!我父亲从没有反对过您!他只是听从族长命令,他什麽都不知道!」
奥因停下脚步。
孩子在女人怀里哭得脸色发紫。
奥罗忍不住看向父亲。
奥因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
「你父亲在哪里?」
女人像抓住救命绳一样,连忙道:「他在西楼书房,他愿意见您,他愿意支持您,只要您给他一次机会……」
奥因点点头。
「带她和孩子去内院。」
女人愣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名近卫松开她,她踉跄跪倒,嘴唇颤抖,想要道谢。
奥因已经继续往前走。
拐过长廊後,奥罗终於低声道:「父亲,您不是说不能留後患?」
「她不是後患。」
奥因道:「她父亲才是。」
「那孩子……」
「孩子会长大。」
「那不是更危险?」
奥因停住脚步。
廊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光线穿过彩色玻璃,把他的半张脸染成暗红。
「奥罗,斩草除根不是把所有会哭的人都杀光。」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是屠夫,不是掌权者。」
奥罗抿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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