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伦德父亲的过往 (第2/3页)
查到这里,已经冒了风险,再往下,可能会碰到第三慈善医院。那里现在看起来还是慈善机构,背後却有贵族捐款、药剂师协会关系、南区警署的保护伞。」
伦德站起身。
他的左臂仍旧垂着,像一条没完全恢复的枯枝。
可他站起来的时候,整张桌子仿佛都矮了一截。
矮胖男人仰头看他,忽然有些恍惚。
年轻时的伦德又回来了。
不是那个被旧伤折磨、在训练棚里拿藤条抽学生的老枪术师,而是很多年前,在雨夜里独自挑翻三名贵族骑士的男人。
「你要去哪?」
「给学生送信。」
伦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大衣。
矮胖男人忍不住道:「你最好提醒他离图索尔家远点,奥因最近调近卫入城,秋狩前夕,这不是普通宴会。」
伦德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他不会离远。」
「为什麽?」
「因为材料在那里。」
伦德没有回头。
「也因为他已经被盯上。黑死教也好,图索尔也好,躲不开的东西,越躲越像猎物。」
矮胖男人沉默下来。
伦德继续下楼。
酒馆门被推开时,冬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摇晃。
街面上雾气很重。
伦德站在门口,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那句话。
活着,比赢重要。
他以前不懂。
後来懂了,却一直不甘心。
因为有些人退了一辈子,也没能换来安稳。
父亲隐姓埋名,收起长枪,弯下腰,藏住血脉,最後还是死在暴雨里,连真正的名字都不敢刻在墓碑上。
伦德抬起头。
风雪在他眉骨上化开。
他低声道:「我不会再退了。」
父亲,你失去的东西,我会替你拿回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沉沉响起。
一声,又一声。
像有人在雾里敲一口黑色的棺。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北区。
西伦回到兄弟会府邸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罗德跟在身後,手里提着装礼服的黑色长盒。
门厅里暖气烧得很足,墙边站着两名新调来的枪手,见西伦进门,立刻低头行礼。
西伦脱下沾了雾水的外套,交给侍从。
「街上怎麽样?」
罗德道:「图索尔近卫进城後,三条街的摊贩都提前收了。巡逻队那边递来消息,今晚不建议普通兄弟会成员靠近维多利亚街。」
「怕冲突?」
「怕被当成冲突。」罗德声音很低。
西伦点点头。
贵族的刀,不一定要砍人。
只要放在街上,足够亮,足够冷,就会有人自己退开。
奥因在赴宴前让图索尔近卫穿街而过,是示威,也是提醒。
他告诉北区所有人,图索尔家族还握着旧秩序的暴力。
也告诉西伦,今晚的谈判不在同等地面上。
西伦走进书房。
壁炉里火光明亮,桌上已经放着今日汇总的情报。
其中最上面一封,是伦德派人送来的短笺。
纸张还带着南郊酒馆的淡淡烟味。
西伦拆开。
字迹很重,像用刀尖划出来。
「材料极难,月相银髓近三年公开交易两次,沉眠者脊液无公开记录。子爵家族亦未必有存量,有者皆压箱底。黑死教旧名慈悲医师会,谨慎,第三慈善医院危险加重,赴宴谨慎。」
西伦看完,沉默片刻。
罗德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壁炉里的火把纸面照得微微发黄。
西伦把短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月相银髓。
沉眠者脊液。
贵族库房,邪教祭坛,疯药剂师实验床。
这几处地方,没有一处乾净。
更麻烦的是伦德後半段。
黑死教盯上的,不只是他。
还有老师。
而且这条线向前延伸二十多年,延伸到伦德父亲那一代。
有些阴影不是刚刚罩下来。
它一直在,只是以前离得远,看起来像夜色的一部分。
「黑死教……这究竟是一个什麽组织呢。」
西伦若有所思,一些遥远的记忆浮现出来。
他脑袋里蹦出一个词!
黑死病!
这两者有什麽关系麽。
西伦拿起火钳,将短笺送入壁炉。
纸张卷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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