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罗维的忌恨 (第3/3页)
入罗维的肘部,穿过骨骼,直达肩胛——
虎豹雷音。
不是全力施展,而是精确控制後的半成力道。
「哢——」
罗维的左臂一麻,整条胳膊从肘部以下失去了知觉。
他的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速度。
太快了。
从他拔剑到此刻,不到三秒。
他的两条手臂就已经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条被冻住,一条被震麻。
而对方——连呼吸都没有乱。
西伦松开手,後退半步。
罗维的长剑终於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罗维跌退两步,肩膀撞上了墙壁。
他半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右手腕上的白霜正在缓缓消退,但麻痹感仍旧残留在骨缝里,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下攒动。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西伦。
西伦站在灯光下,神情平静得让人发冷。
他的衣领被削破了一个小口,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
「你——」
罗维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什麽,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西伦看着他。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静的注视。
「你的剑法练得不错。」
西伦说,「速度、角度、时机——第一剑的选择很果断。十二年没有白费。」
罗维的表情一僵。
他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羞辱。
「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西伦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柄长剑上。
「你的出招全靠情绪在驱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无比。
「愤怒让你的第一剑很快,但也让你後面的变招全部暴露了意图。你挥拳的时候,肩膀先动了——这意味着你的心比你的身体更急。」
罗维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剑,看着剑身上映出的煤气灯火苗。
「在真正的战场上,」西伦说,「带着情绪出刀的人,通常活不过第二招。」
他弯下腰,捡起那柄长剑。
剑身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剑柄朝前,递到了罗维面前。
「收好你的剑。」
罗维盯着那柄被递回来的剑,一动不动。
几秒後,他的嘴角忽然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某种更苦涩的表情。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接过了剑。
手指刚碰到剑柄,一阵刺痛从冻伤的腕部窜上来,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西伦已经转过身去。
他没有再看罗维一眼。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不紧不慢,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後传来罗维沉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黑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西伦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她让人在你的客房准备了糕点。」
他的声音很轻。
「是黛西斯,不是给你的——是你路过的时候,她让侍女问你能不能顺路带给苏茜。」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身後的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煤气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西伦回到客房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侍女显然按照庄园的规矩,在他外出期间熄灭了室内的煤气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小的烛台。
烛火很矮,光芒昏黄,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西伦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裹挟着草坪上青草被露水打湿後的清冽气味。
远处的橡树林在月光下沉默着,枝叶的轮廓像凝固的墨痕。
他站在窗前,把今晚获取到的信息在脑海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第一条线:一号病毒。
能够接触到它的人——几位长老、瑞莎、戴维。
范围不大,但都是核心人物,每一个的嫌疑都不能轻易排除。
第二条线:苏茜。
四年前的「意外感染「——病毒种类不明——感染後性格大变,变得迟钝、冷漠、不与人交流。
这和一号病毒的特性是否有关联?
如果四年前就有人动用过一号病毒——那这个人的目标是苏茜?还是苏茜只是某次试验的副产品?
第三条线:苏茜的母亲。
一个会做糕点的女仆。
「不小心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