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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诡异争抢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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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诡异争抢躯壳 (第2/3页)

缓慢流去。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阴暗,潮湿。

    带着腐烂花根和旧井淤泥混合後的甜腥。

    不是七码头的海腥。

    是黑鸽教堂旧井下方那东西留下的味道。

    莎拉敏锐地回头:「怎麽了?」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外衣内侧。

    那里藏着一只银套筒。

    套筒外壁原本被他用蜡封和细铜丝锁紧,此刻却正微微发冷,像握着一截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骨头。

    黑鸽教堂那晚,他从自己体内逼出的污染残质一直封在里面。

    原本它沉寂得像死物。

    可现在,它在响。

    不是声音。

    是一种贴着精神边缘的细小颤动。

    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河水那头呼唤它。

    西伦抬起眼,看向车後逐渐远去的海雾,又看向身旁昏迷的伦德。

    他明白,不能再带着它走了。

    昨夜残肢已经记住了伦德的气味,也记住了祈祷圣芽的白意。

    若再让黑鸽教堂那缕残毒跟着他们进入庄园,谁也不能确定会发生什麽。

    「停车。」

    西伦忽然开口。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滑出去半尺,才堪堪停住。

    莎拉皱眉看他:「现在?」

    「很快。」

    西伦推门下车。

    风卷着雨丝扑到脸上,冷得像刀背。

    他走到河堤边,取出银套筒。

    套筒在掌心轻轻震动,里面那缕黑色残质撞击着内壁,发出细到几乎不存在的沙沙声。

    西伦站在河边,眼神晦暗。

    莎拉也下了车,手已经摸到腰间枪柄。

    「那是什麽?」

    「从教堂带出来的脏东西。」

    西伦掀开蜡封,拧开银筒。

    筒口打开的一刹那,一缕黑气像潮湿的发丝般探出,又迅速缩回,仿佛畏惧着晨光。

    西伦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手腕一翻,将整截残质连同银筒里的药灰一并倒入河中。

    黑气落水。

    没有溅起水花,河面却猛地一沉。

    像整条河都被无形之手按了一下。

    下一刻,天地骤然安静。

    雨声消失了,风声消失了。

    连汽车的蒸汽声、远处救护棚的人声,都在一瞬间被切断。

    西伦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一种暴怒,不是人类的情绪。

    更像深埋地下与海底的两片黑暗,同时被惊醒,同时伸出看不见的手,狠狠抓向这条细小的污染残质。

    河水深处,黑气陡然散开,化作无数细丝。

    一半向上漂,像要回到空气里的旧井唱声。

    一半向下沉,像被海潮里那只苍白的眼睛拖住。

    一道湿冷、拖长,夹杂着无数溺亡者的喉音。

    「……归……我……」

    另一道细碎、密密麻麻,像从腐烂根须里挤出来的祷词。

    「……芽……旧封……净意……」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撕扯着那缕残质,也撕扯着西伦刚刚松开的精神边缘。

    他胸口一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河水表面浮出一小块灰白色的东西。

    像残肉。

    又像一截被咬碎的指骨。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息,便被黑气缠上。

    紧接着,河面下仿佛有两道意识同时复苏,在一截无主的残肢上争夺归属。水流逆卷,白沫翻腾,河堤石缝里渗出细细的黑水。

    莎拉拔枪,枪口对准河面,脸色骤变。

    「西伦!」

    西伦抬手制止她。

    他的手指在发抖,眉心白意本能亮起,却又因精神枯竭而黯淡下去。

    不能碰,不能再净压。

    那不是单纯的污染。

    是两片更深的黑暗借着残质互相嗅到了彼此。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比喻的话。

    就好比一尊躯壳里,请了两座邪神。

    现在,邪神要开始争夺躯壳的控制权了。

    不管是黑鸦教堂下的诡异,还是暴雨里的残肢意识,谁赢到最後,都和他无关。

    「要是斗个两败俱伤就最好了!」

    片刻後,河面猛然一震。

    所有声音回来了。

    雨声重新落下,汽车蒸汽声在路边低低喘息,远处有人喊着搬药箱,世界仿佛从来没有停顿过。

    河水依旧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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