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收拾残局 (第2/3页)
。」塞缪尔闭了闭眼,「他们本来就病着,气血弱,魂也轻,最容易被脏东西藉口子往里钻。
烧热的水里加净心灵香的灰,搅匀了,一天两次,能稳住。
若是有人开始抓喉咙、挠胸口,就说明里面有东西在找路,别让他见镜子,也别让他靠近井、锺、铃、唱歌的人……」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
西伦看着他:「继续。」
塞缪尔慢慢抬眼,那双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浮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冷意。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拿人试井,是疯了。」
西伦没说话。
塞缪尔扯了扯嘴角:「可东巷那群人,不进这座教堂,三天里也得死一半。
教区不收,医院不收,治安队嫌他们脏,连个像样的药师都不愿意过去……
我若真只想活命,大可以一个人跑,何必拖着这些累赘来送死?」
风从断墙吹过,带着湿土、血腥和井里翻上来的冷臭。
西伦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很。
「所以你就拿他们试旧井?」
塞缪尔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却没说出来,只低下了头。
西伦盯了他几息,忽然转身。
「罗德。」
老管家一直守在外圈,这时立刻快步上前:「大人。」
「把他说的东西全记下来,照做。缺药,连夜去买。买不到,就砸门。」
罗德点头:「明白。」
西伦又道:「另外再找一间乾净房间,把这老头单独锁进去,窗全封死,门口放两队人,轮班守。
不给他自由,不给他工具,但别让他死,也别让他和艾德温见面。」
「是。」
塞缪尔猛地抬起头:「你想干什麽?」
西伦这才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那些人进不进教堂都得死一半麽。」
「现在,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放屁。」
塞缪尔怔住了。
西伦没再理他,直接朝附屋走去。
附屋半边已经塌了,屋顶漏雨,地上全是湿漉漉的草垫和破布。
几个病人缩在墙角,脸色青白,眼神又空又慌,仿佛还没从方才井下那股吼声里醒过来。
角落里有个七八岁的男孩,浑身抽得厉害,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却没声音,只张着嘴,像是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堵在里面。
旁边一个女人抱着他,哭得发抖:「大人,大人,他刚才还好好的,他是不是也要变成那样了……」
她指的,自然是先前那些被根络拖走的人。
西伦蹲下身,伸手按住了男孩的额头。
冰凉!
不是普通发热那种凉,是从里往外渗的凉。
他闭上眼,心念一沉,眉心深处那株白芽像被风吹动了一下,缓缓亮起一层极淡的白意。
下一刻,他两指并拢,轻轻按在男孩胸口。
白光很浅,浅得像一缕月色。
可落下去的瞬间,那孩子身体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紧接着一缕极细的灰黑气息从嘴角冒了出来,像虫,也像烟,刚露头便被白意压碎。
男孩剧烈喘了几口,眼里的那层涣散终於散了些,哇地哭出声来。
抱着他的女人先是傻了一下,随即失声大哭,抱着孩子不停点头:「谢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西伦却没空受这声谢。
这一手看着轻巧,耗的却是实打实的精神。
祈祷圣芽能净,能压,能逼,可不是无底洞。
真要让他一口气把这里所有人都清一遍,他今夜就得先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他站起身,气息有一瞬发沉。
雷娜眼尖,立刻扶了他一把:「大人?」
「没事。」
西伦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屋里几人,「先把最严重的三个带出来,我一个个看。其他人先转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靠近那口井半步,直接打断腿。」
这话不重,却冷。
屋里几个被吓麻了的人齐齐一缩,没人敢出声。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雨终於停了。
北区灰白的晨光落在废教堂外,照得那片塌陷出来的死禁区更像一块烂掉的疮。
库梭带人把染过污泥的木板、绳索、草垫一堆堆拖出来,浇上煤油点了。
火焰一起,黑烟冲天,带着股难闻的焦臭,连风都吹不散。
费鲁领着人,把附屋里的病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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