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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玄阴凝脉 (第1/3页)
而西伦自己,却并不满意。
他知道,离「大师」还差一层。
差在一个「熟」字上。
差在枪路与呼吸、寒劲、步法彻底咬合的最後半步。
所以他练得越来越细。
同样的一记直刺,从最初的一百次,变成三百次、五百次。
同样的一记转枪压挑,他会从清晨练到暮色,只为了让枪身在转到第三圈时,那股玄阴寒劲不提前散掉。
慢,可紮实。
有天夜里,雷娜来送情报,远远站在空地边上,正看到西伦把一枪从高处斜斩下来。
只有一道低沉风响。
下一瞬,那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慢慢滑开,切口发白,像是被什麽极冷的东西先封住,再生生掰裂。
雷娜看了两眼,低声道:「你这枪,比半月前更像样了。」
西伦收枪,气息平稳:「只是没以前那麽粗。」
「粗?」
「以前是拿力气硬压。」他看了眼枪尖,「现在,开始有点技术了。」
雷娜忍不住笑了下。
她很少见西伦用这种语气说话,平平淡淡的,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锋利。
除了枪,玄阴吐纳法里那几门附带的搏击术,西伦也没放过。
其中最先被他盯上的,是一门掌法。
书上没写什麽花哨名头,只写了四个字——玄阴凝脉。
练法也简单得近乎粗暴,重心下沉,寒意先走小臂,再锁掌根,最後在寸劲里爆开。
看着容易,真上手却极难。
枪是放大的力,掌是压缩的力。
前者讲究破开,後者讲究透进去。
西伦一开始练它,十掌里有八掌都只是把石头表面拍出白霜,寒气浮在外面,不往里钻。
直到第十八天傍晚,他站在瀑布边,对着一块湿透的青黑石壁,连拍了整整二百三十七掌。
手掌边缘早被震得泛红,虎口都裂开了。
可他像没感觉似的。
最後一掌落下时,动作反而比前面更慢。
砰!
声不大。
石壁表面甚至没怎麽碎。
可两息後,整块岩面忽然从内部炸开一串细密裂纹,寒白色的冰线顺着缝隙爬出来,像根根倒长的筋。
西伦看着那一掌印,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点意思。
从那天起,他的吐息里,开始真正带出一股能伤人的玄阴寒气。
不是单纯冻物,而是能顺着力道、顺着震劲,往对手骨肉深处钻。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夜里,修炼《祈祷圣芽》的过程,也在一点点往前挪。
最初,他每次只能凝出米粒大的一点白意,给枯根净掉一缕黑气,就得停下来缓半天。
後面慢慢地,那点白意开始更稳。
不再是一碰就散。
又过几天,他试着替斯卡麦送来的两个花田余毒者做净压,一人是腿上沾了母沟残根的老农,一人则是旧营房里救出来的少年。
两人体内都还残着一点隐晦秽意,夜里老做噩梦,听见风响就想哭。
西伦替他们压了三次。
第三次结束时,那少年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我耳朵里那群人在吵,终於停了。」
他说完就哭了。
不是被污染逼出来的哭。
是那种压了太久,忽然松开的哭。
西伦没说什麽,只让罗德把人送去休息。
效果显着。
也正因如此,他对黑鸽教堂那边的判断,越来越稳。
那群人最阴的,不是枪,不是刀。
是污染本身。
一个多月里,雷娜从不同的线头上,把零零碎碎的情报慢慢拚了回来。
有人看见过一个年轻灰袍人在旧教区外扛箱子,身形高大,走路左肩微微下沉,明显是搏杀路子出身。
也有人记住了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面相苍白,手抖,常买宁静药水和灵香,偶尔还买很细的银线、白蜡、棺钉。
「一个在前,一个在後。」
书房里,西伦看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在黑鸽教堂的位置轻轻一点。
「前面那个,是刚进二阶不久的新手,气血重,适合干脏活。
後面那个,至少四五年火候,神秘学学得不浅,尤其擅长把污染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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