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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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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第252章 (第2/3页)

收获的只有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刺痛。他的自尊碎在红土上,比那些被踩扁的网球还要狼狈。

    伦子和菜菜子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他的身体完全悬空,脚在红土上拖出两道浅沟。右膝无力地晃荡着,像坏掉的门轴。被拖进走廊阴影里的那一刻,越前死死咬住嘴唇。他尝到了血腥味。

    走廊的木地板凉丝丝的贴着他的脸颊。他趴在那,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南次郎的拖鞋停在他面前。

    "原来你也会累。"南次郎说。

    越前把脸埋进臂弯,没吭声。

    第二天,南次郎减了半小时。

    九十分钟。越前在心里数着发球次数。三十五,三十六。右膝的刺痛变成了绵密的钝痛,像有人拿着湿毛巾裹住了他的关节,越缠越紧。

    柴崎医生昨天说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减量?没用。你的身体在适应新的极限,疼痛会转移,从锐痛变成钝痛,从可忍变成B ,但它永远不会消失。"

    越前把球抛起。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球拍挥出的瞬间,右膝为了支撑起跳后的落地,本能地绷紧。疼痛顺着神经窜上来,他的发球偏了,砸在球网顶端。

    "专注。"南次郎在对面场地喊。他的移动也很奇怪,左脚总是慢半拍,那个蜈蚣状的疤痕在裤管下若隐若现。十五年前植入的三枚钢钉,据说现在还在骨头里。

    越前捡起球。他看着父亲。南次郎也在疼,他从那个总是微不可察的跛脚里看出来了。可那个男人站得很稳,像一棵被雷劈过却依然活着的树。

    "还打吗?"南次郎问。

    越前没回答。他再次抛球。这一次,他没有全力起跳,而是削减了高度,用腰腹的力量弥补。球砸在发球区死角,ACE。

    可那种疲惫更深了。不是肌肉的酸胀,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脱。训练结束时,他走向走廊,腿像灌了铅。他没有倒下,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伦子站在廊下,手里攥着毛巾,指节发白。

    "我自己能走。"越前说。声音嘶哑。

    南次郎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复健笔记——十五年前那本,"今晚冰敷四十分钟,不是三十分钟。你的膝盖在发烧。"

    越前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膝,护具边缘渗出一点淡红色的痕迹。不是汗水。是血。旧伤疤裂开了。

    "平台期。"他对着镜子说,像是在对柴崎医生,又像是在对自己,"试试永远。"

    第三天,空气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

    越前站在底线上,数着呼吸。一,二,抛球,三,击球。他找到了一种诡异的节奏,不是不累,而是学会了在累的间隙里呼吸。右膝的疼还在,但它变成了背景音,像球场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南次郎在对面喂球,角度刁钻。越前移动,切削,上旋。他不再试图用爆发力征服疼痛,而是用精度绕过它。每一次急停,他都下意识地把重心压向左腿,那是他观察了父亲三天学来的技巧——南次郎一直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左膝的,那个植入钢钉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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