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第2/3页)
粒。他想起那个埋在T字线下的笑脸球,想起南次郎左膝那三枚钢钉在皮肤下勾勒出的轮廓,想起那些复健笔记里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的、十五年前的疼痛频率。
名片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八月。预选赛。右膝的半月板在关节腔内轻轻摩擦,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二级磨损的耳语。那不是警告,那是邀请函。
玻璃板下面的那张白色硬纸片,边角已经有些翘起来了。
超市优惠券是粉红色的,外卖菜单是油腻的黄色,那张名片夹在其中间,像一片突然凝固的雪。越前龙马盯着碗里的味噌汤,热气往上冒,把名片映得有些模糊。右膝靠在椅腿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运动裤布料渗进来。他没动,汤里的海带沉在碗底,筷子尖戳了戳,又缩回来。
伦子端着空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抹布搭在左手腕上,湿哒哒地滴着水。
"吃完了?"
龙马嗯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盯着玻璃板,看自己的倒影叠在那张名片上面。柴崎,两个字是凸起的,在灯光下会投下很小的阴影。右膝内侧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有人用针从骨头缝里刺进去。他咬住后槽牙,腮帮子绷紧了,没有弯腰去揉。
抹布擦过来了。
先是优惠券那块,粉红色的纸片被按住,玻璃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是菜单,油腻的边角被抹平。伦子的手停在名片旁边,手腕悬在半空,水珠滴在桌面上,一小圈,两小圈。她绕过去了。抹布擦过名片右侧的空隙,小心翼翼地,像是在避开什么易碎的东西。玻璃被擦得发亮,那张名片周围形成了一圈干净的真空带,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我上楼了。"龙马推开椅子,右膝承重的时候,一股钝痛顺着大腿骨往上爬。他装作系鞋带,手指在鞋带孔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没变,只是耳根有点红。
楼梯踏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脚步声远了。
伦子把抹布翻了个面,继续擦桌子。她没看那张名片,目光落在厨房水槽里没洗的筷子上。水龙头没拧紧,一滴水砸在不锈钢池底,声音很响。她伸手把水龙头拧死,指甲在金属开关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菜菜子抱着讲义从玄关走进来,大学生社团的资料撒了一地。她弯腰去捡,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抬头的时候,她看见餐桌。
妈妈背对着她,肩膀线条很硬。玻璃板下面,那张白色的名片周围有一圈特别干净的痕迹,像晕开的水渍,又像某种无形的结界。菜菜子把讲义抱在胸前,塑料文件夹的边缘勒得胸口有点疼。她张了张嘴,看着妈妈把抹布拧干,挂在水龙头上,金属挂钩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那孩子,"伦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饭量变少了。"
菜菜子没接话。她看着那张名片,柴崎诊所,黑色的印刷体字,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电话号码,墨迹有点晕开,像是被手指反复摸过。她想起三天前,龙马从医院回来,运动包扔在门口,拉链没拉,露出一卷核磁共振的胶片。她当时想帮他收起来,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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