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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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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第247章 (第3/3页)

,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扭动。他蹲下去,手指掐进紧绷的肌肉里,用力到指节发白。疼痛让他咧嘴,却没有松手。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着左腿,也是对着镜子里那个曾经轻视这条腿的自己,“以后,你当主角。”

    那天晚上,他泡了冰水浴,又做了三十分钟的单腿静蹲。右腿悬在空中,像件挂起来的旧衣服。左腿在发抖,每一次下蹲都是对抗地心引力的战争。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二十下,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

    睡眠来得像一记重拳。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在五点准时唤醒他。他坐起身,准备迎接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酸痛。他活动了一下左小腿,然后愣住了。

    没有疼痛。没有那种肌肉撕裂后的僵硬,没有乳酸堆积的沉重感。他站起来,左腿稳稳地撑住体重。他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跳跃,落地,左腿像弹簧一样吸收冲击,再释放力量。

    不是消失了。是适应了。

    镜子里,两条腿还是那两条腿,但有什么东西从根本上改变了。左腿的肌肉线条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分明,像被重新锻造过的钢铁。他摸了摸右膝,那里的疼痛依然忠实地存在着,像是一个不离不弃的叛徒,但已经不再让他恐惧。

    他单腿站立,这次用左腿,闭眼,三分钟。平稳得像块石头。

    当他睁开眼,发现球拍袋里多了一张纸条。南次郎的字迹,力透纸背:“第63天结束。第64天,你教我。”

    越前攥着纸条,右膝的隐痛和左腿的坚实形成了奇妙的和声。窗外,晨光正刺破云层,在球场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只有一条腿,却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或者一座碑。

    他拿起球拍,走向门口。左腿迈出的第一步,轻盈得像是踩在云上,又沉重得像是踩碎了过去十五年的某个幻影。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这不是结束,是某种更残酷的开始。南次郎说要教他,那个拥有钢钉左膝的男人,要向他学习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铁盒子打开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风掠过院墙时挟着几片早枯的银杏叶,拍打在红土场围网上,发出细碎的、类似砂纸摩擦的声响。越前龙马握着扫帚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竹枝刮擦地面的节奏有些拖沓——右腿不敢完全发力,重心始终偏左。膝盖里那枚看不见的“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每一下弯曲都伴随着关节腔内轻微的滞涩感,像是生锈的轴承在强行转动。

    他数着地上的网球。第一百三十八个。球体表面的绿绒已经磨秃,露出底下灰白的橡胶,那是昨天发球训练时打废的。柴崎医生上周的警告还在耳膜上震动:“平台期,龙马。这意味着你可能永远到不了百分百。”永远。这个词像一颗嵌进肉里的碎玻璃,走路时感觉不到,一停下来就疼得钻心。

    院门外的柏油路传来皮鞋碾碎枯叶的声音。不是南次郎。南次郎的脚步声更轻,带着某种职业球员特有的、永远准备启动的弹性。这个声音太规整了,规整得像一份打印好的赛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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