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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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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第245章 (第3/3页)

出现的裂痕。天真死了,战士活着。

    他开始移动。

    左脚快,右脚——哪怕疼——踩进去。不是点一下,是踩实,是宣誓,是结盟。他与疼痛结盟,与那个可能永远好不了的右膝结盟,与十五年前在复健室里恨透了全世界的南次郎结盟。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变得密集,沉重,像战鼓。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模糊了视线,但他不需要看,他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格子的位置。右膝在每一次落地时发出悲鸣,但他不再躲闪,不再用左腿代偿,他把重量砸进去,像把钉子砸进木头。

    南次郎退回到走廊,手指在裤兜里攥紧了那个铁盒子。他看见儿子的背影在黄色格子里腾挪,不再像学走路的蜈蚣,像一头学会了新舞步的困兽。右膝的血已经渗出了护具,在裤子上晕出深色的花。

    菜菜子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水。"南次郎突然说。

    菜菜子愣了一下,才慌忙把水瓶递过去。南次郎却没接,他看着球场中央,看着越前终于走完最后一个格子,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像条离水的鱼。

    "明天,"南次郎的声音穿过灼热的空气,清晰地砸在越前背上,"开始练发球。"

    越前转过头,满脸是汗,眼神却亮得吓人。

    "在不能充分起跳的情况下,"南次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发出ACE球。那是你带伤作战的立身之本,是你未来在球场上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越前盯着父亲,盯着那道蜈蚣疤痕,盯着左膝下隐约的金属轮廓。他明白了。这不是训练,这是传承,是南次郎用十五年疼痛写下的遗嘱,现在传到了他手里。

    右膝还在流血,还在疼。但越前笑了,那是战士的笑,是认领了自己伤疤的笑。

    "好。"他说。

    风卷起球场边的落叶,掠过黄色敏捷梯,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条腿在奔跑。

    每一步踏上玄关的石板,左腿肚都像被人用钝刀子在里头缓慢地搅动。越前扶住门框,指节泛白,汗珠顺着下颌滴在木制门槛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时,那条该死的敏捷梯像一条银白的蛇盘据在训练场中央,吞噬着他每一次急停、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强迫自己从右向左的爆发式启动。

    他踢掉鞋,没弯腰,任由运动鞋翻倒在榻榻米边缘。左小腿的肌肉在皮肤底下抽搐,不是那种尖锐的撕裂痛,而是一种深沉的、顽固的酸胀,仿佛有人把一整袋湿水泥灌进了血管,从脚踝一直堆到膝盖后侧。他试着用右腿支撑全身重量,右膝却在那一刻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叹息——那种软骨摩擦的细微声响,像两张砂纸在黑暗中轻轻摩擦。

    "别站在那儿。"

    伦子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伴随着微波炉运转的低嗡。越前没应声,他盯着玄关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十七岁的肩膀,脊背还挺直,可左腿在裤管里微微发抖。那种抖不是冻的,是肌肉在抗议,在尖叫,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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