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第2/3页)
胞,露出下面更红的皮肤。越前的手指抓紧了治疗床的边缘,皮革在他掌心发出挤压的呻吟。
"别动。"伦子说,"动了就撕歪了,更疼。"
越前不动了。他看着伦子的手指。那手指很灵巧,是握了二十年手术刀的手,但现在只是温柔地、精确地撕着贴布。第一根撕下来了,蓝色的胶带团成一团,像一条死去的蓝蛇。第二根。第三根。
膝盖上的皮肤逐渐暴露出来。红色的胶印,不是纹身,只是贴布粘合剂留下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地图上的河流,像闪电,像什么奇怪的符咒。
"痒。"越前说。
"正常。"伦子把撕下来的贴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新皮肤在呼吸。"
她用手指轻按髌骨周围。先按上方,然后是内侧,然后是外侧。她的手指很凉,带着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越前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移动,像在做某种检查,又像是在弹钢琴。
"这里疼?"伦子按在髌骨正下方。
"不疼。"
"这里?"移到外侧。
"不疼。"
"这里?"手指滑到内侧,那个旧伤疤的旁边,稍微用力。
越前准备好了疼痛,但没有来。只有微微的酸胀感,像是肌肉疲劳,不是韧带撕裂的锐痛。"不疼。"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伦子没说话。她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那里有一个医疗箱。她打开箱子,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东西,但不是手电筒,是紫外线灯。她回到越前面前,打开灯,照在膝盖上。
皮肤在紫光下呈现出正常的颜色,没有红肿,没有淤血,没有那种炎症的暗紫色。伦子关上手电筒,蹲下来,近距离观察。她的呼吸喷在越前的膝盖上,温热。
"不肿。"她说,"没有渗血。连红都没红。"
"我说了不疼。"越前说。
"你说的是刚才。"伦子站起来,把那卷准备给他贴的新贴布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现在我问的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你还疼不疼?"
越前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和南次郎完全不同的眼睛,温柔,但藏着某种坚硬的东西。他想起昨天,前天,大前天,他在这个房间里惨叫,用毛巾塞住嘴,冰桶里的浮冰撞着他的膝盖,他数着秒数,一秒,两秒,像在经历某种刑罚。
"我不知道明天疼不疼。"越前说,"但今天,现在,不疼。"
伦子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把那卷贴布——那卷崭新的、蓝色的、印着品牌标志的肌内效贴布——扔进了垃圾桶。塑料包装纸在桶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那明天开始不戴了。"她说。
越前愣住了。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贴布,又看看自己的膝盖。裸露的,苍白的,带着红色胶印的膝盖。"什么?"
"我说,"伦子拿起一块白色的毛巾,蘸了蘸水桶里的冰水,拧干,然后开始擦拭越前膝盖上的红色胶印,"明天开始,不戴护具,不贴贴布。让你的膝盖见见阳光,见见风,见见红土。"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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