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夜莺的礼物,尾款结算 (第2/3页)
意菲利普上前。
菲利普将木箱放在大厅中央铺着的粗糙石板上,解开绑绳,掀开箱盖。
一股凛冽的寒意顿时弥漫开来,箱内垫着的乾草上覆盖着厚厚的霜末。
而在霜末之中,赫然是一条齐肩而断、肌肉贲张的深色手臂。
那条手臂的皮肤上有缠绕船锚的狰狞海蜥蜴刺青。
即便被砍下并冻结,残臂仍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断口处冰晶覆盖,血肉凝成惨白的硬块。
没有血流,看上去却更显触目惊心。
切斯特子爵脸上的笑容稍显滞凝。
他的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几下。
肥胖的身躯更是不由自主地从座椅中前倾,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条断臂。
喉咙里发出「嗬」的痰音,像是被什麽噎住了。
旁边的卡瑞斯学士也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
「这——这是——裂鳍那个臭虫的手臂?」
子爵的声音发乾,伸手指着木箱。
他微微颤抖,不知是仇怨得报後的兴奋,还是内心的震惊。
他虽然见过血,也处置过许许多多不听话的盐奴,但如此冰冷地将一个黄金级海寇强者的残肢呈现在眼前还是很震撼的。
尤其是那象徵着海蜥蜴头目身份的刺青。
「正是。」
罗德语气平淡。
「作战的大致过程我已通过留影水晶摄录,相关留影费用由贵方支付。」
他瞥了一眼子爵的脸,继续补充道。
「此外,还有一些头目的脑袋。」
帕维尔适时上前,解开手中包裹的结。
那一颗颗经过石灰简单处理,看上去面目狰狞,皮肤同样呈现出死灰色的头颅滚落出来,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才停下。
总共五颗脑袋,都是海蜥蜴中颇有凶名的小头领。
其中几张脸都在港口通缉告示上。
「屍体已被我丢进海里喂鱼了。」
罗德摊了摊手。
给五颗小头目的脑袋,加上裂鳍「赞助」的断臂已经够给子爵面子了。
大厅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石灰混合的怪异气味。
空气中还氤氲着冰霜吸热融化时的寒气。
罗德静静地站着,任由子爵消化这份野蛮却直观的成果展示。
他很清楚切斯特子爵的性格。
这位也是贵族群体里的典型。
他刻薄、多疑、重利。
但同时也畏惧真正的暴力。
□头承诺与文书报告都不如这些血淋淋的证据更能让他认清现实。
罗德这麽做既是为了及时结清剿匪委托的尾款,更是为了在接下来臭黑湖的长期开发合作中,给这位贪婪的子爵划下一道清晰的界限。
他要不断强化对方对自己的敬畏。
同时,这种观念也会因此不断增强。
让他牢记黑滩镇有能力达成协议,更有能力处理任何节外生枝的麻烦。
贪心可以,但要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
好半响,切斯特子爵才掏出一块丝绸手帕用力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没有多看地上那些有碍观瞻的头颅,自光躲闪着投向罗德的脸。
原本略作拖延的心思,早就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好——好!」
「男爵阁下果然雷厉风行!」
子爵的声音还带着点颤,不过那抹努力挤出的笑容反倒是要比刚才真实了许多。
「那群该死的海臭虫,终於是完了!」
「银沙城的盐路,总算是能安稳不少了!」他连连说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随後挥挥手,示意那些胆怯的仆从。
「快把这些东西拿下去。」
「按规矩处理掉!」
然後又连忙转头看向卡瑞斯学士,说道:「学士,立刻去司库的金库房,把约定好的尾款准备妥当,交给罗德男爵的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又赶紧站起来搓着手。
「男爵阁下辛苦了。」
「快请坐,我要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庆贺这件大喜事!」
宴席很快在城堡内另一处厅堂里布置了起来。
比起罗德初到时那顿略显刻意的丰盛,这一次的菜肴酒水还要更加奢华。
显然子爵这次才是真正下了血本。
整只的羔羊、烤牛肋排,还有从南部运来的水果,以及各种精致的鱼脸贝类堆满了长桌。
蜜酒换成了年份更久的佳酿。
子爵甚至命令乐师在一旁奏起轻柔的乐曲。
席间,切斯特子爵的情绪逐渐平复,好奇心开始占据上风。
——
他频频向罗德敬酒,试探着询问起战斗的过程。
罗德提供的留影画面大部分是舰船登陆前的片段。
子爵对战斗的详细过程比较好奇。
「男爵阁下,那黑牙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海蜥蜴在那里经营多年,两翼岸防林立——」
「不知您是如何一举攻破的?」
子爵切下一块烤肉,但注意力全在罗德身上。
听到他这麽问,罗德轻轻放下酒杯,优雅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他早已想好说辞。
南域制式战船的出现是个敏感信号。
在查明背後牵连之前,不宜让银沙城这边知晓太多。
毕竟银沙城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其与南域九城商贸往来较为密切。
而切斯特子爵本人也与南部贸易体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保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无非是新式武器的炮火准备,而後抢滩登陆。」
罗德语气简练。
「我方战船侧舷火炮射程与威力占优,先行压制了岛湾入口的几处了望台和简易工事「」
。
「巡防战船抵近攻击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滩头障碍的清理,随後精锐的甲板步兵乘小艇登陆,集结整编为海军陆战队直插海蜥蜴的老巢。」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
不过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一次寻常的清剿行动而已,谈不上多麽激烈0
「裂鳍负隅顽抗,其本人确实有些实力,不过在我方合力之下,终究难逃败亡的命运。」
「其余见头目被擒杀,所有的抵抗意志自然就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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