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誓死拒降,一个不留 (第3/3页)
的死寂,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放下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名须发花白的老百夫长策马出列。
他的头盔早就丢了,左脸被刀划开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血冻成了黑紫色。
他翻身下马,从冰面上捡起一面被踩烂了半边的狼头旗,把旗杆往冰缝里狠狠一戳,又一刀割断了自己战马辔头上那串铜铃,随手丢在脚边。
“左贤王的种?呸!”
老百夫长抬起头,看着赤鲁,又看了一眼他枪尖上那颗人头,朝冰面上啐了一口血沫。
“带南蛮子回来咬自家人,你他娘的也配跟老子提黑狼的血?!”
听见这话,赤鲁眼角猛地一抽,握着马枪的手背上瞬间暴起条条青筋。
他张了张嘴,却硬是没能憋出半个字来反驳。
在草原上,勾结外人屠杀同族,是永远洗不掉的死罪和耻辱。
这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他脸上,他只能咬碎了牙干受着。
老百夫长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千多双血红的眼睛,嗓门压低了些:
“你当咱们跟刚才那帮流民一样,软了骨头,跪在冰上求你赏口饭吃?他们是两腿一蹬没牵挂的野狗,跪也就跪了!”
“老子们身后,可是拴着一整个帐篷的婆娘娃娃!”
“刚才千夫长拿命护着他们冲了出去!跑出去的弟兄,会告诉大汗咱们全死了!在王庭眼里,没回来的,就是战死在这条河上的英魂!”
“跑,是跑不出去了。要是降了,帐篷里的人将来就得替咱们去狼神旗下挨刀!”
“摆在咱们面前的,就只剩一条路。”
“站着死在这儿。这是给自己的交代,也是给家里人最好的交代。”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一下,牵得脸上那道伤口又渗出血来:
“咱们是狼。王庭的狼,只认大汗一个主子。狼可以死在马背上,不会摇着尾巴去给别人看门,更不能让窝里的崽子替自己挨刀。”
他翻身上马,拔出弯刀,冲着身后那一千五百骑嘶声吼道:
“儿郎们!今天这条河,咱们是出不去了。那就多拉几个南蛮子、几个叛徒,陪咱们一道去见狼神!”
“让他们看清楚,黑狼部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羊!!”
“嗷——!!!”
一千五百黑狼骑兵同时仰头长嚎,那声音在冰河上来回撞,竟比开战时还要凶。
方才那几个手抖的年轻骑兵,也跟着嚎了出来,嚎到最后,嗓子里带了哭腔。
外围,赤鲁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那老百夫长,眼底不可克制地闪过一丝浓重的惋惜与暴怒。
他本以为绝境之下能捞点本钱,却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群王庭嫡系的骨气。
赤鲁知道,再说一个字也是废话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马枪往肋下一收,脸上的肌肉因为痛下杀手而显得有些狰狞:
“好。有骨气。那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