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针脚里的春天 (第2/2页)
耐磨,当然得粗些。”
“哦?”他挑眉,将布递回来,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指甲,“那这花呢?要给谁看?”沈清辞被问得一噎,脸颊有点热,低头把布塞进篮子最底下,声音细了些:“谁也不给,就……绣着玩。”
“是吗?”赫连烈拖长了调子,忽然转身从墙角拎过个布袋,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松果,“刚从松林里捡的,烤着吃?”他没等她回答,已经往火盆里添了两块松木,火苗“噼啪”跳起来,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上次你说喜欢松脂的味。”
沈清辞看着火盆里渐渐泛出红光的松木,忽然想起刚才绣到第四瓣花瓣时,油灯跳了下,她手一抖,线缠成个小结,拆了半天才解开,当时心里确实有点急——想着快点绣完,好让他能在走之前看到。原来这点小心思,早被他看在眼里。
赫连烈不知从哪摸出个陶壶,倒了两碗温热的马奶酒,推给她一碗:“喝点暖着。”酒液带着淡淡的甜,滑过喉咙时留下暖意,沈清辞捧着陶碗,看他用火钳拨了拨火盆里的松果,火星子溅起来,落在炭灰里又灭了,像极了她刚才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
“其实第三瓣歪的那针,”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比齐整的那几瓣好看。”沈清辞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炉火,也映着她有点发怔的脸。她忽然明白,有些不够完美的痕迹,反倒比刻意的工整更让人记挂。
风还在帐外呼啸,火盆里的松果裂开细微的声响,赫连烈拿起那片绣布,仔细叠好放进她的竹篮,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走吧,送你回去。”他的声音混着松木燃烧的噼啪声,温和得像要把帐外的风雪都挡在外面。沈清辞拎着竹篮跟在他身后,掀起帘子时,他下意识地往她这边靠了靠,用肩膀替她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雪,脚印在雪地里踩出两行深浅不一的印子,一路往住处延伸,像未写完的句子,藏着说不尽的余温。